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6)
谢桑宁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转厉:“不该花我自己的钱?还是该拿我自己的钱,去填你们二房这些年挖出来的窟窿?!”
“府里的亏空是怎么来的?嗯?”
“是我爹的俸禄不够丰厚?还是皇上赏赐的田庄铺子不赚钱?是府里的开销太大?还是有硕鼠在搬空粮仓,把将军府的血肉,源源不断地往自己那穷酸破落户的娘家搬?!”
“你当家当出了问题,还有什么脸面来找我,想管上我的钱了?!”
王氏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她怎么知道?!
这件事她做得极其隐秘,连老太君和夫君都瞒过去了!
“怎么?二婶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被我说中了心事?”
“至于管家权...呵。”
“二婶,你刚才是不是说,让我把钱交给你,省着点花,用到该用的地方?”
“那我现在也告诉你,这将军府的管家权,你若是管不好,那就交出来,交给能管的人管!”
管家权!王氏的命根子!
“不!不行!你不能!”
王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失声尖叫起来,“管家权是老夫人交给我的!是谢家的规矩!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有什么资格...”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规矩?规矩就是当家主母无能,导致府邸亏空巨大、沦为笑柄时,就该退位让贤!规矩就是,蛀虫没资格继续吸血!”
她不给王氏任何喘息狡辩的机会,直接下达最后通牒:
“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把将军府这十年,所有账本,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送到我面前!我倒要看看,这窟窿到底有多大,看看我爹的俸禄和皇上的赏赐,是怎么在你这位勤俭持家的当家主母手里,变成一堆烂账的!”
“还有,”
“把亏空的银子,给我一分不少地填回来。从哪里搬走的,就给我从哪里吐出来。少一个铜板...”
她微微倾身,靠近王氏的耳边,轻声道:“我就告知祖母你的所作所为,收回你的管家权。”
王氏如遭雷击。
“哦,对了,”
“二婶也别在我面前哭穷,说什么没钱填窟窿。前些日子,为了给谢无虑那个好儿子造势,往茶楼砸银子编排那出嫡长子败家的好戏,不是挺大手笔的吗?”
“轰!”
她知道!
她竟然连无虑做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什么都知道!可她为什么一直按兵不动?为什么隐忍不发?她在等什么?!
王氏看着谢桑宁的脸,那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王氏噗通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记住,三天。账本,银子。少一样,后果自负。”
第23章 思念
北境的风,从来不讲道理。
它像野兽裹着冰碴子扑过来,刮在脸上生疼,吹得人连站稳脚跟都得使出吃奶的劲儿。营房的厚毡帘都被吹得噼啪响。
谢桑玉几乎是撞进营房的,厚重的门帘在他身后砰地一声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他连身上的皮甲都来不及卸,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屋子最里头,一个翻身就滚上土炕。
没错,是土炕。
“嘶...活过来了!”他把脸埋进带着余温的炕席里,长长舒出一口气。
“爹!快上来!”他瓮声瓮气地招呼着。
谢震霆刚把佩刀挂好,闻言大步走过来,也脱了靴子利落地翻身上炕,在儿子旁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稳。
他粗糙的大手拍了拍身下暖烘烘的土炕,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幸亏有你妹妹捣鼓出的这玩意儿!不然这个鬼冬天,咱爷俩别说打仗,骨头渣子都得给这贼老天冻碎喽!”
“那可不是,若不是妹妹,咱们可就回不去了!”
“放屁!”谢震霆眼一瞪,大手毫不客气地就朝儿子后脑勺呼了过去,“说什么丧气话!老子就是把腿爬断了,用牙啃着地往前挪,也得爬回去见我女娃!”
谢桑玉吃痛,但也重重点头。
“都得回京!妹妹也理应受我和将士们一拜!”
京城那帮贵人老爷们的心思,父子俩心知肚明。
拨下来的粮饷、冬衣、药材,要么是杯水车薪,要么就干脆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不是路途遥远损耗巨大,就是被层层盘剥,进了某些硕鼠的私囊。
他们大概就盼着北境的寒风,能替他们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谢震霆。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
他们没想到,远在西寒的闺女,竟成了北境将士们最大的福星和依仗!
谢桑宁的信,不只是家书,那是救命的锦囊。
除了这盘暖烘烘的炕,还有那些用寻常草药熬煮就能消炎退热的方子,不知从鬼门关拉回了多少伤兵。
更绝的是那些图,画着邻国才有的能在贫瘠土地上疯长的高产作物种子。
谢震霆派了最机灵可靠的老兵,扮作行脚商人,几经周折,真给弄了回来。
虽然种出来的东西口感粗糙些,但能果腹,能顶饿!
硬是让这数万将士,在这朝廷指望不上的年月里,没饿死、没冻死!
“福星啊...”谢震霆望着营房简陋的顶棚,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金陵城里的女儿,语气里是满满的自豪和化不开的柔情,“咱家宁丫头,真是爹的福星,是咱整个大军的福星!”
这话被营帐里的将士们听见,就没有不点头的。
所有将士们提起谢家大小姐,那都是打心眼里敬着、念着、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