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9)
王氏扑上去,紧紧抱住那匣子,冰凉的木匣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泪眼看向王明远,仿佛是最后一眼:“我王珍同愿此生不复相见!”
“滚!给我滚!”
王氏听到这话,心中一痛,但很快又想开了,管家权保住了就行...什么家族,她已经不再想了,他们一家绝对不能被将军府赶走!
若是赶走了,王家必然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来来回回都算是没有娘家,丢了又何妨...
清晨的日出,照出王氏独独一人的影子。
——
回到将军府的王氏立马拿出账本,开始一笔一笔的对。
应该还要差些,卖掉嫁妆首饰和给谢无忧的陪嫁庄子,应该就够了。
待到王氏找到谢无忧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谢无忧发疯了。
“凭什么?!”谢无忧猛地从绣墩上跳起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委屈,“那是我的庄子!我的嫁妆!谢无虑名下也有铺子庄子!母亲为什么不卖他的?!为什么偏偏动我的!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王氏被女儿的尖叫吵得脑仁嗡嗡作响,她耐着性子哄劝:“无忧!你冷静点!你弟弟是男子!是二房唯一的指望!日后你也得靠着他!他手上必须得有些产业傍身,日后说话才有底气!”
“这次是委屈你了,娘保证!等过了这难关,娘定给你翻倍的补回来!给你置办更好的庄子!更好的嫁妆!”
“翻倍?补回来?呵!”谢无忧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许诺。
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在母亲眼里,谢无虑永远比她重要!
他的前程,他的脸面,他的一切都值得牺牲一切去保全,而自己...就活该被牺牲,被舍弃!
她看着王氏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表情,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淹没了她。
突然间,谢无忧感觉好些没意思,她像被抽干了力气。
谢无虑永远比自己重要。
突然,她产生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既然……既然弟弟能想着顶替谢桑玉,成为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子,继承这泼天的富贵和权势…
那为什么她谢无忧就不能顶替谢桑宁,成为将军府尊贵无双的嫡女?!
到了那个时候,谁还敢瞧不起她谢无忧?
谁还敢随意动她的东西?谢桑宁如今拥有的财富和地位,都会成为她谢无忧的囊中之物!
而谢无虑……呵,他也得看自己的脸色!
想到这里,谢无忧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脸颊甚至泛起病态的潮红。
她现在是看清了,自己这个好弟弟,从骨子里就瞧不起她这个姐姐,却还要处处利用她!
既然指望不上别人,她谢无忧,就要为自己搏一个真正的前程!
当夜,谢无忧躺在锦被中,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天色微白,谢无忧终于想到了办法。
她要等谢桑宁出府!
只要她踏出将军府的大门……自己就有办法让她身败名裂!彻底毁掉她那张高高在上的脸和那身令人作呕的骄矜!
谢无忧盘算得清楚:一旦谢桑宁失了清白,必在金陵城、在将军府再无立足之地!
女子名声大过天。
府中定会匆匆将她草草发嫁,打发出门!
届时,她谢无忧作为府中仅剩的女儿,所有的资源、全府的助力,自然尽数倾注于她一身!
何愁不能嫁入高门,乃至攀上王公贵胄?
虽说眼下婚约在身,但若能攀得更高枝,谁会甘心止步于此?
她的未婚夫婿,乃是永宁侯府的庶子卫子凯。
虽是庶出,此人倒有几分本事,这两年,年纪轻轻便凭军功擢升五品将军,算得上是难得的少年英才,一时风头无两。
更有传闻说,卫子凯便是皇上选定能和谢震霆抗争之人。
这门亲事,原定的是永宁侯嫡子与镇国将军府嫡女联姻。
但皇上哪里愿意,这不是让将军府势力更大?
正好永宁侯偏宠妾室,竟生生将联姻对象换成了庶子!这一换,正好换在了皇上的心坎上。
毕竟堂堂嫡女岂能下嫁庶子?
再加上王氏心中也有这样的想法——纵然是庶子,那也是从前谢无忧高攀不起的门第!
这联姻便落在了庶子卫子凯与二房谢无忧身上。
卫子凯的亲娘气坏了,但这是皇上首肯的婚事,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谢无忧本身也是不乐意的,她认为自己不应该只嫁给一个庶子。
但自从卫子凯得了将军名号,谢无忧面上光彩极了,在闺中密友前,眼睛都快长在了天上。
她心中早有计较:若算计谢桑宁之事不成,她便嫁与这前程似锦的卫子凯,也算不亏。
可若事成……这卫子凯,便配不上她了!
第26章 假刀杀人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谢无虑便如同往日一般,带着书童墨砚前往书院。
今日他一进书院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往常见他进来便热情招呼的几位表兄弟,今日却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
谢无虑面上笑容不变,拱手道:“诸位兄台早。”
“哟,这不是咱们谢大才子吗?今儿个来得倒早。”
开口的是他舅舅王明远的嫡长子,他的大表哥王弘业。
“表哥早。”谢无虑维持着笑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早?我可不敢当你这声表哥!”
王弘业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谢无虑面前。
“谢无虑!你娘干的好事!你娘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为了她那点破管家权,逼着我爹和族老们变卖祖产田庄!连我娘的陪嫁铺子都没放过!生生逼着我们王家凑了十二万两银子给她填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