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5)
“把你接回来享福,你不知感恩,反倒一回来就搅得家宅不宁,气晕你二婶和堂妹,如今还敢顶撞祖母!你、你这般行径,与那市井泼妇有何区别!”
王氏在一旁连忙帮腔,捏着帕子哭天抹泪:“是啊母亲!您可要为儿媳和无忧做主啊!我们一片好心,倒养出个白眼狼来…”
谢无忧听见旁支庶脉已是气得脸蛋通红,这么多年了,金陵谁人不认她将军府小姐的身份!今日竟被说是旁支庶脉!
这简直是侮辱她!
“闭嘴。”谢桑宁一个眼风扫过去,王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接回来享福?当真是享福吗?如今的将军府我还真看不上,穷得让人看了都发笑。”
说到这,谢桑宁鄙夷得看了王氏一眼。
“再说了,您让我回来不是因为我父亲要归京了吗?怎么我回自己家迎接父亲归京,倒成了你们的恩典了?”
“祖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说我搅得家宅不宁?那请问,是谁先坏了规矩,让这将军府嫡庶不分,尊卑颠倒?”
“孙女儿今日所为,不过是将那些反咬主人的恶犬收拾收拾,将这乱了套的府邸,拨乱反正罢了。”
“至于顶撞?”她轻笑一声,带着十足的嘲弄,“孙女儿句句在理,字字属实,何来顶撞?难道祖母是听不得真话?还是说,这将军府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你...”老太君被她一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她平生最重脸面,也最会用孝道规矩拿捏人,何曾遇到过谢桑宁这般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硬茬子?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好一个拨乱反正!”
老太君喘着粗气:“老身治不了你,总有人治得了你!明日,老身便递牌子进宫,求见太后娘娘!请她老人家派个宫里最严苛的教养嬷嬷来,好生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也叫你父亲看看,他这十年不管不顾的女儿,如今成了什么无法无天的模样!”
搬出太后和父亲,这是老太君最后的杀手锏。
王氏和谢无忧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
谢桑宁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掩唇低笑起来,笑声清脆,却听得人心里发毛。
第5章 老太君
“进宫?求太后?”她笑够了,才慢悠悠地抬眼。
“祖母,您老人家是不是在这福寿堂里养尊处优太久,脑子也跟着不清醒了?”
“您以为,现在的太后想看到将军府乱起来?想看到我受委屈?父亲几月后便要回京,若是我受了委屈,您猜父亲会如何?太后娘娘会为了您和父亲作对,派个嬷嬷来教我规矩?”
她语气陡然转厉:“您别忘了,父亲为何去边境十年!如今又是为何回来!”
“现在,太后和皇上比谁都希望将军府没人整出什么幺蛾子,您便去找太后,看看太后娘娘是会在这个时候为您出气,找个嬷嬷教训我...”
“还是会觉得您这内宅不修、纵容庶支欺凌嫡脉又拎不清事的老封君,实在有负圣恩,连个诰命都担待不起!”
谢桑宁这番话让老太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真的老糊涂了...
作为谢震霆母亲,她当然知道儿子为何能回来——功高震主!
皇上既压不住他威势,又离不开他震慑四国!
谢震霆在,边境稳,军心定;他若出事,顷刻便是内忧外患!
皇上不敢再让他继续在看不到的地方发展,只能让他回京荣养。
这种时候,若让皇上知道谢震霆的亲女儿刚回京就被自家人针对...出事的绝不会是谢桑宁,只会是她这个老太君和二房!
老太君浑身瘫软在太师椅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她想岔了。
谢桑宁缓缓站起身:“祖母既然身子‘不适’,就好好将养着吧。孙女之后便不再来叨扰了。这府里乌烟瘴气的事儿,您年纪大了,少操心些,也免得再头疼,孙女儿告退。”
说罢,她搭上如春的手,由人簇拥着,从容离去。
厚重的门帘落下,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福寿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老太君死死盯着那晃动的门帘,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对了,”门外传来谢桑宁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祖母您可不能病。您若去了倒是清净,父亲却得丁忧三年,这对将军府可不好,您可得康康健健的!”
听到门外传来这话,老太君眼前阵阵发黑,这一局,她输得一败涂地。
这是把自己被亲孙女气病,让她被人谴责的路都堵死了!
但凡这么做,就是不在乎将军府的前途!
这口气,她只能硬生生咽下去,还得“康健”地活着!
——
踏进瑞雪楼,暖意裹挟着熏香迎面扑来。
如春上前解下谢桑宁肩上的披风。
如夏捧着一盏琉璃盅奉至案前,盏中血燕热气氤氲。
谢桑宁执起玉勺,轻抿一口黛眉便轻蹙起来,将那玉勺往盏沿一搁。
“也不知是这地儿不对,还是心情不对,好好一盏血燕,竟尝出股子铁锈似的陈味。”
如春神色一紧,立刻让人将琉璃盏撤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小姐说的是,这将军府哪及得上咱们西寒的府邸,您且忍一忍,咱们慢慢来。”
谢桑宁十年耕耘,在西寒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和财富,确实不是这破将军府能比的。
她轻哼一声,眸光懒懒一抬,恰好落在屏风旁侍立的四个二等婢女身上,这是夏嬷嬷去人牙子那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