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79)
茶烟袅袅间,目光交汇,心照不宣。
——
松涛轩,谢无忧在其他大家闺秀口中听闻此事,慌慌张张找到了谢无虑。
“砰!”
谢无虑手中的书卷狠狠砸在地上,双目赤红!
“谢桑宁——!”他喉间发出咆哮,“贱人!毁我十年之功!”
十年隐忍,十年汲营!他为自己铺就的青云路,眼看触手可及!
却被这一出毒戏,碾为齑粉!
他想冲去瑞雪楼找谢桑宁算账,却被赶来的王氏拦住!
“儿啊!不能去!”王氏死死抱住暴怒的儿子,声音嘶哑,“你没听外面怎么说?!你一露面,假的也成了真的!功名...功名就真没了啊!”
谢无虑挣扎着,像被无形的网缚住的兽。
他自然知道!
但就算不去,他也只能静静等着自己的名声变得糟糕!人人唾弃!
这就是谢桑宁的阳谋,让他进退不得!
无解!
吼声渐弱,只剩下绝望的呢喃,在死寂的西院飘荡:
“完了…全完了…”
终成南柯一梦,徒留满城唾骂。
“天呐!难道是真的?!谢家二房那位,看着像模像样的,背地里竟干出这等龌龊事?!”
议论声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发酵。
所有看过戏的人,都下意识地将戏中那个阴险贪婪、窃取了嫡女身份骗财的“二房麒麟儿”与刚刚金榜题名、风头正劲的谢无虑画上了等号!
谢桑宁轻笑,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她要的,就是这似是非是的效果。
证据?她或许永远拿不到铁证。
但人心,尤其是这京城悠悠众口和最喜捕风捉影的官场人心,根本不需要铁证。
如夏激动地禀报:“小姐,成了!都在议论,矛头全指向了谢无虑!”
不出意外。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吏部会如何安置谢无虑才不会激起民愤?
第68章 老太君气晕
松涛轩内,谢无虑像疯了一样在屋内乱砸!
“哈哈哈...”
他突然狂笑起来,这一幕吓坏了二房其他三人。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谢无虑装孙子装了十年!眼看就要成了!她谢桑宁!就凭一出戏!一出戏啊!就把我打回原形!让我这十年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出以牙还牙的戏!
但效果却比自己好得多!
谢桑宁选在了最好的时机,让他从高处狠狠摔下!
王氏虽心疼,但还是忍不住带了一丝埋怨:“娘想不通,你长这么大也没有缺吃缺喝,为何要去干这不入流的事,去偷人银子?”
谢承宗也重重地哼了一声,似乎很不满。
谢无虑红着眼眶,猛地抬头,看向谢承宗和王氏:“我为什么要偷银子?不缺吃喝便可以了?”
“你们对我给予厚望,希望我撑起门楣!但是却没有任何帮助!我需要托举,需要结识权贵!”
“为什么要偷钱?因为你们没有啊!我们都是扒着他谢震霆吸血的臭虫!”
“父亲,你为什么不努力?为什么要让我这么辛苦?”
光靠他谢震霆的俸禄和赏赐,便只能养起侯府,能让他们吃穿不愁罢了!
若非父亲没有一官半职!若非二房自身一分银子也没有...
“我是被逼的!被逼的!”
谢无忧呆住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弟,眼前这个疯魔的人让她感到了害怕!
谢承宗夫妇二人也傻眼了。
原来儿子对自己全是怨怼!
原来谢桑宁说的没错,原来在谢无虑心中,当他们的孩子真的是低人一等的耻辱!
这出戏,彻底将二房的人心分开了。
谢无虑已经顾不得掩藏自己,他只想发泄。
“谢桑宁!我与你势不两立!!”他对着瑞雪楼的方向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滔天的恨意,却又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王氏说的是对的,他不能去找谢桑宁。
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就是自取其辱。
其他人都被谢无虑气走了,走的时候,王氏是木然的,是被谢无忧扶着出了门。
谢无虑颓然跌坐在一片狼藉中,双目空洞地望着屋顶,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完了…全完了…功名…前程…都没了…”
在这进退两难的抉择里,谢无虑选择了忍。
他龟缩在松涛轩,闭门不出。
然而,他的沉默,在京城舆论场中,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默认。
“看!心虚了!不敢露面了!不是他干的,他怕什么?”
“定是那谢无虑无疑!你看看戏里那二房的位置,侯府二房,哪有这么巧!”
“啧啧,六岁就开始骗钱,十年几十万两真金白银啊!这心思,用在正道上何愁不成大器?偏偏走这歪门邪道!”
“听说吏部那边已经有人递话了,这样的德行,如何能授官?功名怕是要被革了!”
“活该!这种人渣也配当官?镇国将军也是倒了血霉,摊上这么个亲戚!”
流言如同野火,在街头巷尾、茶馆酒肆、甚至官衙后院疯狂蔓延。
谢无虑苦心营造的青年才俊,温文尔雅的形象彻底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六岁神骗”“窃金贼子”“不配为官”的标签。
瑞雪楼内,谢桑宁听着如春事无巨细地汇报,神色平静。
窗外晚霞似火,映照着她清冷的侧脸。
“小姐,吏部尚书已经通了气,谢无虑的授官文书...怕是下不来了。革除功名的奏议,也有人准备递上去了。”如春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