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87)
“是!”如春立刻肃容应道,“奴婢必不负小姐所托!”
谢桑宁颔首:“记住,我只一点要求,这将军府上下,从今日起,只能有我谢桑宁的声音!”
“奴婢明白!”如春立刻躬身退下。
接着,谢桑宁的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如夏。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蓝皮册子,随手抛了过去。
“你的事,它。”
如夏稳稳接住册子。
无需翻看,她便知道这是什么——几个月来,小姐身边那些如同影子般的护卫日夜监察的成果。
册子里每一个名字,对应的都是府中那些或明或暗、心向二房的下人。
从洒扫婆子到厨房帮工,从守门小厮到内院二等丫鬟,条条缕缕,无所遗漏。
“这些人发卖出去,一个不留。”
“哪里缺了人,立刻去外面牙行寻摸干净的补上,身契捏紧,规矩教好。”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安排好后,谢桑宁将所有人赶出了房间,独自一人坐在了窗边,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微微后靠,眼中带笑。
父兄,桑宁做到了,待你们回来,便是干净不糟心的将军府。
思绪微转,她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谢承宗一家四口的身影。
“呵...”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逸出唇边。
“也不知昨夜...那一家子金贵人儿,是在哪个富贵窝睡着呢。”
昨夜,对于谢承宗一家而言,富贵窝是绝无可能有的。
京城西市边缘,一间名为醉仙居的普通酒楼后巷。
柴房的门歪歪斜斜地半开着,一股混杂着陈年腐木、烂菜叶子和隐约尿臊味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
柴房不大,堆满了劈好的柴禾和各种杂物,只在角落勉强清理出一小片空地。
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散发霉味的干草,便是他们今晚的床。
谢无忧死死捂住口鼻,绣鞋踩在脏污的地面上,她看着角落里那堆积着蛛网灰尘的柴堆,看着地上爬过的蟑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她干呕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将军府?!明明偷钱的是他!”
她猛地指向在另一角面无表情劈着柴禾的谢无虑,声音尖利得破了音,“犯错的又不是我!凭什么我也要跟着受这种罪!凭什么!!”
她只要一想到,往常这个时辰,她早已在洒满玫瑰花瓣的香汤里沐浴完毕,换上柔软的寝衣,躺在铺着软垫、熏着暖香的床上,或看着话本,或听着丫鬟讲坊间趣事。
柔和的烛光,温暖的炭盆,精致的点心唾手可得...那是何等的惬意奢靡!
而现在呢?
冰冷的空气钻进单薄的衣衫,身下是扎人的干草和坚硬冰冷的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怪味!
到了晚上,这柴房里还不知道有多冷!说不定还有老鼠!
巨大的落差感和绝望啃噬着她的心,将她最后一点理智彻底粉碎。
劈柴的钝响戛然而止。
谢无虑握着柴刀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沾染着灰尘和汗渍,眼神黑沉沉地看向谢无忧。
那眼底深处藏着暴戾,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垂下眼,继续机械地劈砍着手中的柴禾。
只是那落刀的力道,明显重了三分。
倒是王氏听见这话忍不住了,现在她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她儿子身上,容不得任何人说他的不是!哪怕是她的亲生女儿!
“住口!”王氏猛地从干草堆上站起来,指着谢无忧厉声斥骂,眼睛因为疲惫布满血丝,“你现在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屋顶,还不是靠你弟弟!”
“是他给人家掌柜写了整整一沓菜单,磨破了嘴皮子才换了这柴房三日!没有他,你现在就得睡大街喂野狗!不知感恩的东西!”
“没有他?!”
谢无忧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火药桶,猛地跳起来,歇斯底里地尖叫。
“要不是他做出那等丢人现眼的事!要不是他连累全家!我怎么会沦落到要和野狗抢地盘的地步?!明明都是他害的!你反倒来骂我?!”
角落里,一直闭目养神的谢承宗终于睁开眼。
“好了!都少说两句!吵什么吵?眼下艰难些,不过是权宜之计!熬过这几日便好了!”
“无虑是皇上亲点的进士!金榜题名!吏部的授官文书迟早会下来!”
“无论官职大小,朝廷都会赐下府邸!到时候,我们自然就有安身立命之所!何必为眼前这区区几日困顿争执不休?”
第75章 好消息
这番话如同给谢无忧打了一针强心剂。
她抽噎着,虽然依旧嫌弃地环顾着肮脏的柴房,但眼中的绝望总算褪去了一些。
柴房内暂时恢复了压抑的死寂。
谢无虑劈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心中冷笑。
官职?府邸?
还在痴人说梦。
但无碍,先让他们做着吧,省得听她鬼哭狼嚎,影响自己思考。
他很清楚,谢桑宁绝对会赶尽杀绝。
踏出将军府大门的那一刻,他便无比清晰地知道,窃金夺财的污名,已被彻底钉死在他身上。
那功名,不再是青云直上的阶梯,而是一道催命的符,只待吏部一道文书降下,便能将他彻底打入尘埃。
仕途?官身?
此生已断。
但让他像条丧家之犬般就此认命,眼睁睁看着谢桑宁在将军府中风光得意,把他这十数年的汲汲营营化作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