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90)
“镇国将军府…谢大小姐…我的老天爷…这…这才是真正的积善之家,荫庇后学啊!”
“了不得!不愧是谢震霆的女儿!”
惊叹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再次涌起,这一次,充满了震撼与钦佩!
谢桑宁看着台阶下跪拜一片、真情流露的学子们。
看着那一张张激动与感恩的面孔,听着他们说的话,心中温暖。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坦然地受着这发自肺腑的跪拜。
待那二十三位学子情绪稍稍平复,叩拜完毕,纷纷抬起头,用赤诚的目光望向她时,谢桑宁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清泠,却比往日少了份刻薄:
“都起来吧。”
学子们依言起身,依旧垂手肃立,姿态恭谨,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们的恩主。
“十年寒窗,今日金榜题名,得授官职,是你们的才学与努力所得,亦是朝廷慧眼识珠。”
谢桑宁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庞:“我谢桑宁,不过是为你们扫去些许俗务尘埃,略尽绵薄之力。”
“你们真正的归途,是庙堂之高,是社稷之重,是朝廷的俸禄与职责,是天下万民的福祉!”
她微微停顿:“记住!你们今日所立之地,是天子脚下的朝堂!你们身上背负的,是黎民百姓的期望!既食君禄,当报君恩!既受民养,当解民忧!”
“从此,当以清白二字立身处世!以忠勤二字为国效力!持心如秤,执法如山!不可因私废公,不可恃才傲物!更要谨记——”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今日之后,行走朝堂,你们便是朝廷命官!只需谨记自己的本分与职责!莫要妄言其他,更不许打着任何旗号结党营私!”
“若有人胆敢恃功自傲,或借我之名行不轨之事,无论身处何职,我谢桑宁第一个饶不了他!将军府的大门,也绝不会为他再开!”
这番话语,振聋发聩!
先是肯定了他们的努力和朝廷的恩典,将他们提升到为君为民的高度!
紧接着又划下最严厉清晰的界限,警示他们不得借势,更不得结党!
恩威并施,界限分明!
二十三位学子心头凛然!
“谨遵大小姐教诲!”众人齐声应诺,声音洪亮而坚定。
此话不仅让学子们振聋发聩,更是让路人震惊不已。
这竟是一介女子说出的话!
谢桑宁微微颔首,脸上的肃然敛去,面色温和起来:“至于省亲之礼…”
她的目光扫过身后侍立的如春等人。
如春立刻会意,拍了拍手。
将军府侧门开启!
第77章 震怒
震撼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见一辆辆崭新的青帷油壁马车,由健壮的仆人牵引着,鱼贯而出!
马车做工精良,车厢宽敞,帷幕厚实!
足足二十三辆!
每辆马车旁,还跟着两名穿着整洁青衣、神情恭敬的仆人。
这排场!这手笔!
更令人咋舌的是,如夏带着一队仆役,将一个个沉重精美的缠枝莲纹木箱抬了出来,整齐地码放在每一辆马车旁。
箱盖敞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银光闪闪的银子!
更有仆人捧着包装精致的锦盒,里面显然是贵重衣料和文房四宝!
“此去省亲,不光是来本小姐这里,更是要回去看望家人,将他们接来京城最好不过。”
“路途遥远,这些马车、仆役,便于你们代步差遣,也免家人担忧。些许银两、衣物、笔墨,聊作安家之资,莫让俗务分了心神。省亲归来,朝廷才是你们的归处。”
看着眼前崭新的马车、沉重的银箱、恭敬的仆役…
再想起过去十年大小姐暗中送来的一次次米粮、一笔笔束脩、一本本珍贵书籍…
许多出身贫寒、家中早已一贫如洗的学子,如孙文远等,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汹涌而出!
他们深深躬身,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最朴实也最沉重的两个字:
“谢…大小姐!”
今日能送这银子,是因为他们来省亲,来日若再送,便是贿赂。
谢桑宁懂这一点,学子们也懂。
所以他们更为感动,大小姐永远为他们考虑得周到。
谢桑宁看着他们,唇角那抹笑意终究还是化开了,如同春冰初融,带着欣慰。
她微微抬手:“去吧。莫负春光,莫负君恩。”
二十三位学子再次深深一揖,强忍激动,在无数道惊叹、羡慕的目光下,各自登上自己的马车。
车夫扬鞭轻喝。
二十三辆青帷油壁马车,如同一条威严的青龙,缓缓驶离威严的将军府门前,驶向家乡,也驶向他们注定不凡的未来。
将军府门前,谢桑宁独立高台,红裙金绣,光华夺目。
今日一幕,足以震动朝野,更将她的名字,深深刻进京城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自此,再也不会有人以骄奢冠名她。
消息同样很快便传进了皇宫。
“陛…陛下!”德胜几乎是连滚爬进殿内,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帽檐:“镇国将军府…门前…”
德胜心中苦不堪言,大小姐和那些进士这次是不是也太高调了!
大小姐真是不管他德胜的心脏啊...
细作当真是不好当!全凭演技!
龙椅之上,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裴琰正执朱笔批阅奏章,闻言头也未抬,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慌甚。”
德胜匍匐在地,牙齿都在打颤:“回…回禀陛下!镇国将军府门前…今早…今早新科状元陈砚领衔此次金榜题名、蒙陛下恩典归乡省亲的二十三名新科进士…全…全都齐聚将军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