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萌崽:皇城毛茸茸全是我线人(166)
谢明仪指着桌上的一盘水果,对谢绵绵说道:“等贺公子走到底下,你就将盘中的水果扔到他身上,知道吗?”
谢绵绵接过温舒晚递过来的山竹,已经被打开一半了,露出里面白嫩的果肉,胖嘟嘟的,像猫猫的小爪子。
她嗷呜一口,“为什么要扔贺哥哥,他做了什么错事吗?”
谢明仪掐着她的小脸蛋,“这叫掷果盈车,是对新科才子的礼赞,知道吗?”
谢绵绵点点头,她盘算着要扔一个大的,就那个大番石榴吧,自己定然是最夸耀贺哥哥的那个!
“二姐,不是说只有三人才能游街吗,你怎么就能确定其中会有贺哥哥呢?”
谢明仪浅笑着,回想起去年冬日,天降大雪,谢家出资购买棉被送给贫苦人家过冬。
莫名其妙的,她想起那个无父无母,孤苦伶仃,衣衫洗得发白的贺川。
天如此寒冷,不知他可还好。
于是谢明仪带上丫鬟和一床厚实的棉被,坐上马车来到了贺川所居住的巷子前。
她顶着寒风走下马车,穿过风刺的巷子,来到他的门前,丫鬟叩响了木门。
过了许久,门终于打开了,门缝后是一个衣着单薄的少年。
“谢二小姐,你怎么来了!”贺川急忙将门打开,将她们迎进家中躲避寒风。
只是家徒四壁,冰冷的风无孔不入,竟比外面还要寒冷,好歹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是热乎的。
谢明仪紧紧裹紧自己的披风,四处打量,特别是看到床榻上那薄薄的被褥,“你如此夜里怎么受得住,不怕感染风寒吗?”
贺川窘迫地偏过头,“冷得睡不着那便不睡了,我正好起来念书。”
谢明仪不赞同地瞪着他,“胡闹,此时冻坏了身子骨,等你老了当如何?”
说着,她解下自己的披风,不顾贺川的反对,强制披在他的身上。
一阵暖香扑面而来,让贺川大脑一片空白,刚刚分明在背诵的诗文,似乎也跟着寒冷一同消散了。
他怔怔地看着谢明仪吩咐丫鬟将软厚的棉被铺到床上,半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小姐,枕稳衾温,我怕自己懈怠。”
那样,便离触不可及的明月更加遥远了。
“看你眼下的乌青多可怕,你应该吃好睡好,才能精力充沛地读书,磨刀不误砍柴工,贺公子可明白。”
贺川忙朝谢明仪拱手道:“多谢小姐,是我操之过急了。”
亲自将谢明仪送上马车后,贺川回到家中,虽说君子慎独,但他还是忍不住将仍有余温的披风搂在怀中。
轻轻嗅着上面的幽香,像是将明月拥入怀中,他内心的欲望沟壑更深了。
是不是,他也可以有那个机会?
回忆起贺川那般刻苦念书的模样,谢明仪对小孩肯定道:“天道酬勤,老天不会亏待贺公子的,我们等着吧,他定会来的。”
至少也会是个探花吧。
那日谢明仪还在贺川房梁上发现了一根粗壮的麻绳,看着像是用来上吊的。
虽然贺川说是用以头悬梁,但谢明仪还是给没收走了。
想着想着,街的另一头忽然锣鼓齐鸣,传来了热烈的喧哗声。
“来了来了,状元骑着高头大马来了!”
“状元的模样真俊俏,比探花还招人稀罕。”
旁边的厢房里更是传来了年轻女子的声音,“爹爹,这个状元好。”
“好,那便让老夫来个榜下捉婿!”
谢绵绵握着番石榴,哒哒哒跑到栏杆旁,将头探出去使劲往街的那头看。
只见一只高大的黑马缓缓踏步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他一袭大红袍,衣领上绣着云雁纹,头戴双翅乌纱帽,上面插着一朵金花。
第147章 狼狗
经过这几个月的健康饮食和作息,那原本羸弱的少年身躯渐渐转变成一个健壮的男子。
劲瘦的腰肢被黑色的宽大腰带勒住,随着马儿的走动,胯部规律地一起一伏。
这英俊不凡的状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包括谢明仪的。
谢绵绵兴奋地吱哇乱叫,“是贺哥哥,真的是他,他是状元!”
人潮拥挤,无数花果香囊扔向状元,可他都无动于衷。
贺川似有所觉,抬头望去。
他们隔着喧闹的人群,在无声对望,仿佛世间这么大,他们只能看到彼此。
走得再慢,也走到了谢绵绵跟前,她笑着喊贺哥哥,然后对准他,将手中足有她两个拳头大的嫩绿果实扔了下去。
众人眼中高冷的状元动了,他抬手接下了一个果子,惹得一片尖叫声。
他们齐齐看去,却发现扔果子的是一个年幼的小姑娘。
啊,那没事了,不是年轻女子便好。
贺川目光炯炯地望着走到栏杆前的谢明仪,倏尔咧开嘴笑了,笑得潇洒,如冬日的暖阳。
谢明仪的手紧紧捏着挂在腰间的锦囊,忽然被谢绵绵撞了一下,那枚粉红的锦囊朝楼下的状元飘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它,贺川惊讶地望着谢明仪,笑得更灿烂了。
不等他多想,一个男子闯入了他的视野中,亲昵地凑到谢明仪跟前。
贺川胯下的马不停地往前走,他使劲地往后看,最后就只能看到谢府的侍卫将那个男子拉开了。
“给本小姐滚出去!”谢明仪厉声道。
那男子甩开手中的折扇,嬉笑道:“小姐何必动怒,我是真的心悦你,不看家父的面子,总得给皇后娘娘一个面子吧,嗯?”
后来就是,他被乱棍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