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死风雪夜,重生真嫡女虐翻全家(646)
但紧紧搂着刘卿珠的手,却是半点没松。
刘卿珠仰头情不自禁地望着他们。
却听曲氏着急道:“这分明就是珠儿!就算她化成灰,也是我亲手养大的女儿!”
“珠儿,你快过来呀。”
“你这是做什么?”
“难道你不认爹娘还有你阿兄了吗?”
“你瞧你阿兄成了这幅样子,瞧瞧你阿爹,都被你害成了什么样?”
“珠儿,从前我们那般疼你,你不能抛下我们,快过来呀——”
曲氏招着手,让刘卿珠过去。
她像是彻底已经忘了,她早已和刘卿珠彻底翻脸。
可眼下面对残疾不能自己走路的儿子,还有疯傻的李朝靖,曲氏又怎能不慌?
虽然从牢狱里被放了出来,不用被问斩了。
但她也怕一个人吃太多的苦啊。
所以,干脆把从前那些旧怨都给抛了。
只要自己不再在意,珠儿应该也不会再斤斤计较吧?
她忘记自己是如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刘卿珠在澜沧院被李恪川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也忘了从前是如何真心爱刘卿珠的。
更忘记刘卿珠也早已被他们除了族谱。
在牢狱里住了一段日子,她也早已不再是金陵城那个养尊处优的贵妇,只是一个不人不鬼的阴私怪物。
她,和他们,又怎会愿意放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刘卿珠呢?
李恪川幽幽的盯着刘卿珠,也缓缓开了口:“珠儿,也许你就是个扫把星。”
“他们对你很好吧?你怎能如此自私,以德报怨,再连累他们性命呢?”
“别忘了,你是谁。”
“倘若被人再发现你的身份,别说你想逃了,他们的性命也会再被你所害。”
“珠儿,快过来吧。”
“别忘了,阿兄还有娘,我们一直都很爱很爱你。”
“只有我们,才不会永远丢下你……”
刘卿珠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声低吼,仍旧不敢抬头。
“花儿别怕。”
“爹娘都在,别怕别怕……”
官差等的再不耐烦。
他们吩咐李家男丁把院子里的尸首都抬去埋了。
然后便催促着赶紧上路。
至于他们口中这个珠儿……倘若真的是四皇子府的逃奴……
几个官差相视一眼,眼里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来。
刘卿珠从缝隙里瞥见这一幕,浑身狠狠一颤。
“不行,我们的珠儿还没来……”
“珠儿——”
“珠儿你快来呀,娘在等你——”
“珠儿!!”
一鞭子狠狠甩在曲氏身上,等她终于老实了,四周才恢复一片安静。
人都走了。
满院都是洗不掉的血腥味。
刘卿珠含着泪抬头看向老农夫妇。
她突然起身弯下双膝一桩跪在地上。
她这一生都在追求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追求真正只爱自己,与她李卿落无关,只是她刘卿珠能得到的爱。
她知道自己罪无可赦,又坏又自私,还狠毒地害了很多人命。
她也无法选择生在刘家,还占了李卿落的人生。
占了她的父母兄长。
占了她自幼指腹为婚的竹马庄三郎。
还在她归来那天,假死陷害让她得不到李家人的真心。
甚至刘卿珠心中一直清楚明白,那刘家也只是为了利用她想直达富贵的天梯罢了。
她的家人,也没有一个会真的爱她。
刘卿珠曾经以为,只有段容轩是真的对她有过几分真心。
可等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明白,那段容轩又何尝不是,只将她当做一件新鲜的玩意儿罢了?
到头来,原来她什么也不是。
或许,这就是她刘卿珠的命。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现在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会儿真心。
而她也想守住这份儿平凡的真情,却原来连这也是奢求。
或许,终究是她刘卿珠不配。
她哭着给老农夫妇磕了三个响头。
“对不起。”
“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不能害了你们。”
“他们说的对,我就是个灾星。”
“愿你们二老,长命百岁,健康无忧。”
“谢谢……谢谢这几日你们对我的照拂……”
“再见。”
说完她不敢再看老农夫妇的眼睛,起身头也不回地便大步跑开了。
“花儿——”
老农妇想要追上来,被老农夫一把紧紧拽住。
“别去了。”
“她瞧着,像是心意已决,咱们拦不住的。”
“让她去了吧,她原本就不属于咱们。”
老农妇:“可那孩子,一瞧就是已经受够了罪的啊!”
“她全身没有一块儿好地方,哪个姑娘身上会有那么多的伤疤?”
“而且老头子你没瞧见吗?不管她从前是谁,这几日她的的确确是个脚踏实地又肯学着什么都做的好孩子啊。”
老农夫:“那又怎样?”
“你还看不出来吗,老婆子?”
“她是想要护住咱们。”
老两口哀戚的抱在一起痛哭,只能任由刘卿珠彻底离开。
就好像这几日,她根本从未来过一般,半点痕迹也未留下。
刘卿珠远远地跟在了流放的队伍后头。
很快就被官差给发现了。
她被一把拽了出来推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
“好哇,真的是你。”
“难不成,你还真想跟着他们离开去那苦寒的北地?”
刘卿珠可怜兮兮的说道:“官、官爷,我是来跟着我的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