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222)
而且如果现在光是他们一房送了,其他三房不送,更会引来衙差不满,几房都落不得好。
看他们两人回答的那么坚决,都说不送礼。另外三个反而有点害怕,但是又不敢跟他们提议是不是送一点,所以走出门就是一个推一个,说:“去了再说。”
人一旦穷了,说话都没那么硬气,恐怕他们以为说一房送了,他们还可以贴上来呢,到底还是经事少了。
四人算是去得晚的,去到村长家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八个人,七个男一个女一字排开,猜得出来这就是原先那一百多流放犯人的家主们,景长宁领着他们三个另起一排,排到了他们的后面。
外面有人说人齐了,村长才出来,他先看了看景长宁四个人身上的衣着,然后不说话,就是朝他们点头,也不请他们进屋,自己又转头回去。
村长走进去后,前面那八个人才转回头朝他们招呼,其中有两个居然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方言,但是除了脸晒得很黑一点都看着不像这地方的人,想来流放的时间已经很久,连口音都变了,怕都不是流放的第一代,他们的衣着也是完全融入了本地的生活,和当地人的没什么两样。
几个人有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也有六十来岁的老者,还有一个是四十来岁的妇女,几人说的都是客气话,谁都没有问他们从哪里来的,也没透露自己家的信息,对他们更多的是目光的考量。
不过听他们的口音和身高样貌,都不像是从京城流放而来,而且看着现在没有一个是生活好过的,生活的艰辛已经磨平了他们本来的棱角,已经变得都跟本地的村民差不多了。
他们一个个和和气气,不像是会生事的,脸上虽然没有多少愁容,但也看得出生活已蹉跎了他们的斗志,都是认命的表情。
第202章 爹爹偷偷看你
村长进去好久才带出来六个衙差,一个穿长衫好像有点身份,个个显然都是吃了肉喝了酒的,一个还在剔着牙齿冒着酒气。
村长显然已经习惯这样的场合,假装又清点了一下人数,报告那个穿着长衫的头领的说人齐了,再撂下一句:“大家都站好了,听张师爷训话。”
然后也不陪同就退进了屋,只留他们几个衙差在外面。
站在六人最中间穿长衫的就是村长所说的张师爷,四十出头,中等个子,典型的岭南人。
他站出来不再自我介绍,就是洋洋洒洒说了一通让大家服从管理、不得逃跑、不得闹事,违者如何如何的话,还列举了邻县一家犯人聚众闹事,被百姓乱棍打死的事,让他们引以为戒。
最后总结了一下今年犯人交租的情况,再说几句激励的话让他们再接再厉,争取明年完成任务。
说完后紧贴着他的一个衙差对大家大声喊话:“叫到名字的上前来,逐一说一说自家一旬来的状况,事无巨细全部都得说,每家不能少于十句话,然后签名按手印就可以走了。”
如果是景春熙在这里的话,肯定“扑哧”一声笑出来了,还每家十句话,可笑至极。
所有的犯人在衙差面前都很老实,小心翼翼地低着头听着训话,动都不乱动一下。
听了前面几个人的回答,到他们后面四个的时候,最紧张的景长鸣也不害怕了,有些话有些事前面那几个早就不知道背了多少年,他们照着往自家身上套就行,完全不用经过大脑,再多来几次也可以背出来。
而那些衙差,显然也没有人注意听犯人们陈述的是什么,只是站着摆摆自己的威风而已,其实心里只想尽快叫他们签名画押,他们才可以快点进去喝酒吃肉。
景长宁敏感地注意到张师爷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特别是他陈述自家状况的时候,那道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即使他讲完再签字按手印的时候,那道目光还是冲他射过来。
景长宁趁着签完字抬头的时候,也晃眼看他一下,景长宁冲他微微一笑,那人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几个意思。
等他们四个人履行完程序,原本排在前面的八个人早就走了,而他们四人一起来也同回一家,自然等着一起走。
回去的时候景长宁刻意走在最后,走到一个房屋拐角的时候顺势再往后看一眼,那几个衙差早就进屋了,张师爷依然站在村长家的门口,目光也是盯着他们的背影看。
由于这群衙差的到来让他们有了戒备心理,早早就把孩子们招进屋,吃饭的时候也是关着门,原本说好过来串门喝杯酒的村长没过来,景永诚和景长宁也没过去,李屯长过来喝了两杯,看见村长不在,也走了。
就是景春熙也看出气氛不对,她也没吃几块肉,关键是那些白生生的水煮猪内脏她也不觉得好吃,炖好的福肉倒是吃了两块。
小北爷爷看他们几个小家伙不喜欢吃一锅炖的杀猪菜,特意捞出来一碗肉混合蘑菇和竹笋,再切了一大把大蒜进去炒了一大盆什锦菜,还帮端到林氏的屋里,贴心得很。
巧巧望着小北爷爷的背影,抿着嘴笑:“娘,我看到爹爹刚才偷偷看你了。”
林氏也不按规矩头上盖红布,不过还按规矩坐在床上,她脸上居然有了点娇羞,娇嗔的骂巧巧:“你这孩子!”
小团子连忙说:“我也看见了。”
老姨娘和封姨娘都笑了,她们两个没有生养,最是喜欢孩子,今天也是特意过来陪林氏的。
第203章 不速之客
腊月二十七,
渔民都已经收船归家了,小集市也都已经关门,年的氛围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