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392)
景春熙转过身面对着他们三人。举起的那张纸没有给阿衡,而是递向了承睿。
她微微一笑,说道:“按照纸里的内容,誊写进这十几本册子的前面几页,今晚要完成。”数量是多了点,但景春熙确定:他们能行。
承睿毫不犹豫就接了过去,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看到第一行“九江郡百姓联名上奏书”,眼神一下就亮了,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
他也没细看底下的内容,就把纸张微侧,使得弟弟和阿衡探头可见。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事,得赶紧!”
说完,他先坐了下去,提起景春熙用的那支笔,又把一本小册子打开,蘸墨落笔,挥毫自如。
承智也毫不犹豫地在哥哥旁边坐下,他有些紧张地摊开了另外一本小册子,先侧过身子往哥哥这边看,先记住纸里的第一行字,才默默提起了笔。
他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但很快又稳了下来。承睿见状,把景春熙写的那一张纸往弟弟这边挪了挪,让他看得更清楚。他轻声说道:“别紧张,慢慢来,哥哥写多点。”
承智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写了起来。
阿衡却没有动,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和渴望,手指微微蜷缩,似乎也想拿起笔来写上几行。不久后,他上去拿起墨条,帮助两个表哥磨起了墨。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但还是尽力做得仔细。墨条在砚台上磨出“吱吱”的声音,为这寂静的书房增添一丝生机。
两兄弟才落笔写了两三个字,景春熙就知道她原本猜得没错,上两次通告、告示的誊写,都出自两兄弟之手。她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承睿眉目间透着沉稳,他执笔如执剑,落笔沉稳有力,笔锋游走间,楷书字字端庄,收放自如,似有千钧之力隐于其中。每一笔每一画,都如雕琢玉器,不急不缓,尽显大家风范。
再看他比常人略显厚重的肩膀和粗壮的手臂,景春熙心里又有了计较。
承智笔尖落下略有微动,每一笔下去却毫不含糊,字迹也规整有力,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有股初生牛犊的锐气。
兄弟二人提笔后皆专注异常,书房里只闻笔尖与纸面触碰时的沙沙声,犹如春天里的微风细雨,细腻而温柔。
承睿偶尔会抬头看一眼弟弟,眼中带着一丝慈爱和鼓励。他认真地看着弟弟写的字,微微点头,表示赞许。但很快他又重新蘸笔再低下头,继续书写,很是默契,兄友弟恭。
誊写在册子上的字很小,但每一笔都勾勒有度,笔画很细却异常清晰。兄弟俩的字,一沉稳、一灵动,都有几分功底在。
阿衡磨了好一会儿,重新走了过来。见景春熙看得专注入神,忍不住说:“爹爹写得比他们还要好,都是他教我们的,表哥们很努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但也有些遗憾。
景春熙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你们都很厉害!”
直到这时候,景春熙才忍不住小声问:“你爹叫什么名字?”
如果薇姨在这,她是绝不敢问的。她知道,这个问题可能会触及到阿衡的伤心事,但好奇心还是驱使她问了出来。
阿衡神情与有荣焉,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自豪,说道:“萧德元,大庆十一年科举名列第六十八名,进士及第。”
尹春熙又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叫萧~衡!”她故意把“衡”字中间拖长了一些,想看看阿衡的反应。
阿衡没打算隐瞒,他摇了摇头,回答:“萧延衡、萧延悦。”这是他和妹妹的名字。
然后阿衡眼睛盯着景春熙,似乎在等着她的回应。景春熙无奈也报上了自己的全名:“景春熙。”
两人悄悄说话的时候,也没注意到承睿抬起头,看了景春熙一眼。
第396章 安慰阿衡
景春熙拉着阿衡的手,轻轻地走进旁边的花厅。花厅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她让春桃给上了茶和点心,点心则是精致的桂花糕和绿豆糕,甜甜腻腻的小孩子都喜欢吃。
春桃手脚麻利地摆放好茶具和点心,知道小姐可能有话要跟阿衡说,然后又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景春熙这才小声说道:“我们三天后就走,如果以后你们想进来,就从长安巷进,我会跟那边的护卫交代清楚。”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长安巷那边的护卫都是孝康表哥留下来的人,不会为难你们的。”
阿衡点了点头,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不舍。他闷声闷气地问:“姐姐还会回来吗?兰姨母和表哥会回来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即将分别感到不安。
景春熙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又有些害怕的眼睛,心里不禁有些酸楚。她走了,相伴了不知多少年的两个表哥也要走了,对这个孩童来说应该打击不小。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们都会回来的,几个表哥也都会回来。你和娘亲妹妹待在这里,但凡有什么事可以给我传信。”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给阿衡一颗定心丸。
景春熙又把自己在青山庄的联系方式仔细告诉了他。
阿衡肯定地点了点头,说:“谢谢姐姐,没事我和娘亲也会写信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阿衡的表哥们会不会一同前往岭南?还是要去往京城?现在还不可知。但她不想让阿衡觉得无依无靠。毕竟,这里距离京城比较近,如果他们有点什么事情,自己可以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