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669)
她的手刚碰到那比信笺稍厚的纸片,只摸上来两张,就忍不住惊呼出声:“是银票!”声音惊喜又意外。
众人听到她的喊声,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张。景永诚和景长江也愣住了,景永诚皱着眉头,低声说道:“怎么会?”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景长江也是一脸诧异,他把从信封里先抽出的几张写字的信笺放在茶几上,然后将其余的一叠纸抽出来,在众人面前抖了抖。
“这也有。”
虽然大家看不清银票的具体面额,但从那纸张的质感和厚度,都能清楚地看出,这确实是银票。
“他们发什么疯!”景永诚看到那么多银票,忍不住发作。这种突如其来的财富让他感到非常不安,不知道那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景春熙却完全不以为意,她捡起最后一张银票,捏在手上,那一大叠银票在她手中显得格外厚重。
她抬起头,看着众人,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靖王爷爷出手可真阔绰。”她还是坚持认为,靖王是念她救了靖王妃一面的恩情馈赠。
她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如果不是自己警觉,看出靖王妃被人下了毒,又怎么能有后来的事情呢?还有,如果不是胥子泽认出了师父就是靖王丢失的儿子,靖王怕是到死都不知道,上头那位想让他断子绝孙。
“嘿嘿!告诉你们了吧。”景春熙也不想隐瞒了,她洋洋得意地冲着众人说,“靖王家的小儿子,是我和世子帮他找回来的。”她看着众人,看到他们眼里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忍不住又说:“呵呵!我们厉害吧?”满满的炫耀语气。
这时候,景长宁是最冷静的。他已经凑了过来,接过景春熙手上的银票,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说道:“都是一千两的面额,我来数数。”
他开始一张一张地数着银票,动作虽然有些慢,但却十分仔细。随着他数着银票,屋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结果。
“一二三四五……五十,父亲,靖亲王的一共五万两。”景长宁的声音在屋内回荡,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惊住了。
景长江捏了捏手上银票的厚度,低声说道:“景逸这小子又是怎么回事?这怕是有两万两,这穷小子发横财了?”然后眼神看向了景春熙,想要她的解释。
听到大舅舅提到师父的名字,景春熙的声音变得很小,像是蚊子在耳边嗡嗡叫:“他不叫景逸,他叫胥定淳,他就是靖王爷爷的三儿子。”
声音虽小,她的这句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炮仗,在屋内炸开了。这次屋里彻底无声,就连原本屋外的声声蝉鸣都一下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靖亲王的三儿子,这个人是他们景家救的,现在就在他们青山庄里帮着干活。
最最主要的是,因为景家的缘故,他现在也是个逃兵。
第647章 师父对你们好吗?
“真是急死人了,先看看信吧,不然给我。”老夫人这句话说得又急又快,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打着,显露出内心的焦灼。
厅堂里檀香袅袅,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凝结的紧张气氛。
景长宁轻咳一声,沉着冷静地说道,“几个王爷里,靖亲王与上头那位素来不亲近,但从不虚与委蛇,也不像是会落井下石的人。”他说得缓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那双与父亲极为相似的浓眉微微蹙起,在眉心刻出几道细纹。
“确实!”
景长江重重地点头,下颌上的短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然后双眼迅速掠过手中的信笺。
老夫人没能顺利拿到信,因为景永诚突然按住了信笺,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像铁钳般牢牢压住纸张,手背上凸起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虽然打开了信,但脸上严肃的表情丝毫未减,眉间的川字纹更深了,仿佛要用目光将那信纸烧出个洞来。
正厅里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两人偶尔翻阅信笺的沙沙声格外刺耳。
景春熙坐在圈椅上,两条小腿悬在半空百无聊赖地晃荡,绣着蝴蝶的软底绣鞋时隐时现。她歪着头看向外祖父,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她觉得大人们太奇怪了,怎么就不相信她说的话呢?这明明就是靖王府送来的谢礼啊。
她和孝康哥哥明明救了靖王一脉于水火,也敲醒了靖王对他那个狗侄子的期望。怎么就不值区区几万两银子了?人家既然送了,也就收了呗。
景永诚和景长江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从最初的严肃疑惑,慢慢变成惊诧。他们读信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睛几乎是一目三行地扫过纸面,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景永诚的胸膛剧烈起伏,灰白的胡须不住颤抖;景长江则是不自觉地前倾身体,额头几乎要贴上信纸。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缓缓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身体向后倒在椅背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但紧接着,他们又像被什么惊醒似的猛地坐直,脸色虽然放松了些,却又浮现出另一种凝重。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困惑和深思的表情。
所有人都能确定,他们两人都是从头到尾把那封信再仔细读了第二遍才抬的头。
两人抬起头时,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景春熙身上,那眼神复杂得让小姑娘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然后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的深意只有彼此才懂。
但看他们渐渐缓和的表情,厅内众人都暗自松了口气——至少,信的内容对他们家而言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