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695)
胖屠夫一个人就能轻松扛起半边猪肉,老板娘也帮忙搬些轻便的菜篮。景春熙在一旁指挥着摆放顺序,胥子泽则在马车上接应。
装好一车,景春熙就跳上了车辕,甜甜地对老板娘说:“婶子,劳烦您帮我们看着剩下的,省得有人顺手牵羊。”
老板娘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放我这,一张菜叶子都不会少。”她说着还恶狠狠地瞪了瞪那几个不安分的混混。
胥子泽离开前都会礼貌地说:“大叔,你们歇歇,我们很快就回来。”然后一甩鞭子,马车便“哒哒”地驶离集市。
实际上,马车刚拐过街角,马车上的菜就进了空间。
但他们不敢立刻返回,总要驾着空车在镇上绕上一圈,装作真的回家卸货的样子。
如此往返几次,等到最后一车装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集市上只剩下零星几个收摊的商贩。
“婶子,大叔。今天麻烦你们了,改天还来买你们的猪肉。”他们向夫妇俩挥手告别。
胖屠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憨厚地笑道:“好好好!不麻烦。大叔婶子就怕你们不来。”
银货两讫,景春熙轻盈地跳上马车。
胥子泽扬起鞭子,马儿打了个响鼻,迈开步子。少年清亮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回家!”
马车缓缓驶出集市,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路往西。
胥子泽从镇子上打听到了回庄子的路,但都是山路,而且大多都是盘山走。这些山路狭窄崎岖,布满了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马车轮子时不时卡在凹槽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隐约照亮前方几步的路。
胥子泽紧握缰绳的手已经磨出了血泡,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原本预估两个时辰的路程,因着夜间赶路视线不佳,加上山路比想象的更加难行,走了三个多时辰,过了丑时才勉强到了接近庄子的一座名为“青峰岭”的山头。
如果在白天,从这里望去,已经能隐约看见庄子外围的轮廓,但中间还隔着一段陡峭的下坡路,从那里回去还得有两刻钟的距离。夜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不时传来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阴森。
“什么人?赶紧下车!”
忽然一声厉喝划破夜空,那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几乎同时,从道路两侧的树林里簌簌冲出几道黑影,动作迅捷如猎豹。
胥子泽心头一紧,猛地勒紧缰绳,马匹受惊扬起前蹄,发出刺耳的嘶鸣。借着月光仔细看去,才发现不远处有三棵碗口粗的松树被人齐根砍断,横七竖八地拦在路中间,形成了一道简易路障。那些树干切口平整,显然是利刃所为。
“不好,有山贼。”
胥子泽一个翻身跳下马车,后背紧贴着车厢,用身子挡住马车门帘。他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发现除了一把防身用的短匕首外别无他物。
“熙儿醒醒,有贼人,快给我一把大刀。”他压低声音向车内说道,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些黑影已经在马车对面呈一字排开,隐约可见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拉着弓箭。
马车突然停止的惯性让正在打盹的景春熙一个趔趄,额头险些撞上车壁。她猛然惊醒,睡意全消,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她迅速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寒光凛凛的九环大刀,外祖父的这把刀足有三尺长,刀背上的九个铜环在晃动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将刀从门帘缝隙递了出去,同时小声嘱咐道:“孝康哥哥,不要恋战,情况不妙就朝我靠近,我们躲进空间里。”
说完,她自己也没闲着,左手抓了两包用油纸包着的迷药,右手熟练地戴上精钢打造的袖箭,这套暗器能连续发射三支淬了麻药的短箭。
“哪来的狗贼!拿命来!”景春熙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冲出马车。她落地时轻盈如猫,双膝微曲保持平衡,右手已经按在了袖箭的机关上。
第671章 一场误会
站到胥子泽身旁,借着朦胧的月光望去,只见对面五个黑衣人并未包围过来,但是每人手中都持着一张拉满的硬弓,箭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那些弓箭造型统一,箭羽修剪得整整齐齐,绝非寻常山贼能拥有的装备。
可能是看他们不像恶人,又是两个半大孩子。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的黑衣人向前半步,沉声问道:“什么人?深更半夜的去往何处?报上名来!”他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威严,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景春熙怒火中烧,这些拦路贼居然还敢盘问他们?“狗贼!敢到我们地盘上撒野!”她怒喝一声,左手已经捏紧了迷药包,右手袖箭蓄势待发,一个箭步就要往前冲。
胥子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似的把她拉回身后。他的手掌宽厚有力,这一拽让景春熙踉跄了一下,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他们应该不是山贼。”胥子泽的嘴唇几乎贴在景春熙耳边,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山贼进不了十八坳,也不敢在十八坳作乱。”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那些黑衣人,“你看他们拉弓的姿势。”
景春熙这才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对面五人。他们拉弓的姿势整齐划一,都是左脚前踏半步,右膝微曲,弓弦拉到耳际,箭簇稳稳对准她和胥子泽的要害。
这种标准的军阵射箭姿势,跟外祖父教她的完全一样,绝非乌合之众的山贼所能模仿。而且他们虽然拉满弓弦,却迟迟没有放箭,似乎在等待什么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