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723)
但是,如果砚书真的走了,他们父子俩可就真的完了。
“快点,不想死的跟爹捡柴去。”楚炫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对福哥儿吆喝。现在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困境,有命活着,才能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福哥儿虽是不情不愿,但也不想死在这荒山野岭。
他磨磨蹭蹭地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四周白茫茫的雪地,心中满是抱怨。他每捡一根柴火,就回头瞪一眼车辕上没事人似的砚书,嘴里还恶狠狠地小声放话:“总有一天,我会整死你。”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充满了怨恨,完全不觉得是他们连累了砚书,还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砚书身上。
砚书盯着他们父子两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只是来一两头狼还好,要是真的出现狼群,他肯定是弃车,放弃这两父子自保。
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吧!没准还可以回来掏空主子缝在衣服里的银票。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燃起的三堆篝火,本是为了驱散豺狼的威胁,却意外引来了夜郎山上的山匪。
夜郎山,本就山高林密,地势险峻,是被大庆朝册封的土司所管辖的区域。这些土司并非普通的山匪,而是因为大庆朝为了稳定那些野蛮、不服管的民族,才特意册封的。
他们掌管着夜郎山这一带的一大片区域,首领可以世袭,甚至自称为王,即使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打家劫舍,也无人敢过问。
这片土地,成了他们的独立王国,官府的法令在这里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三人被绑着押上山,这时候除了守夜的砚书是清醒的,楚炫和福哥儿被绑了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福哥儿被绑着的时候还犯迷糊,也在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喊着:“放开我,我不是罪人,我爹才是。”
他以为是他们的行踪被发现,官府的人把他们抓的,为了自保,所以口若悬河,甚至指向了楚炫。
楚炫被绑着本就恼火,又害怕。听到福哥儿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他恨不得能挣脱绳索,狠狠地教训福哥儿一顿。可此时他只能无奈地看着福哥儿,又回身狠狠踢了他一脚,心里也暗暗骂他是个没脑子的东西,跟他那个丑陋的姨娘一样。
山匪出现的时候,楚炫还是让自己尽快清醒了过来。看抓他们的人衣着奇怪,不像是官府的人,但他也心存芥蒂。
若是官府把他们抓回去,好歹还能活着回到京城。但是被山匪掳了去,不但银票保不住,怕是不死也只能一辈子做山匪了。
一想到这里,楚炫的心就凉了半截,他原本以为都逃到了这里,只要能找到个落脚的地方,也能过得安生,没想到却落得如此下场。
“你闭嘴!”这时候的楚炫如果不是被绑着,真想把福哥儿掐死在这。福哥儿还在那里嘟嘟囔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惹恼了他爹。
周围的山贼听到福哥儿的话,也是一阵哄笑。其中一个用力推着福哥儿,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呵呵!听到没?罪人!我们兴许绑到大鱼了,送去官府,没准还能得点奖赏。”
他一边说,还用力推攘了一把福哥儿,说:“你小子还挺能说的,待会到了我们头儿那里再老老实实交代。”
“头儿一定高兴。”
一个山贼听了也乐了,“如果赏点卤肉再加两壶酒给我们,起码身上还热乎,这天,可真冷死了,睡觉冷风都渗到骨头缝里。”他一边说,一边还搓着手,脑子里都是那热乎乎的卤肉和酒。
另一个山贼哼了一声,道:“想得美,要想暖和,还得用点劲,让大小姐搂着睡一觉才行。这样酒也有了,肉也有了。”他的话音刚落,就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夜郎山,夜郎山,怎么就反了,只有大小姐夜夜做新娘?”一个露出黄牙,面相丑陋的中年男人开始说起了浑话。
他附在另一个男子的耳边说了句什么,还做了个用力往下抠的手势。然后两人都呵呵笑了起来,声音动作都非常猥琐,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吐。
山上并没有几盏灯,只有零星的火光在夜色中闪烁。
三人被推进了一间柴房,听到有人在外面落了锁,就没有了声音。
柴房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柴草的沙沙声。砚书把脸贴到了门缝里,往外看了看,然后失望地摇摇头,“外面有两个人把守。”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再退回去,砚书完全不看楚炫父子二人,而是闭上眼睛假寐。
其实,他本来是有逃跑的机会的。他当时看到冲他们马车而来的有十几个人,而且有几个是身手了得的,就犹豫了一下。
想着自己身上没有几两银子,就算跑,怎么也得从世子身上抠出一些,以后生活才有保障。
谁知稍作犹豫,就被山贼一起绑了。
现在,他只能暗自后悔,可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希望事情能有个转机,能让他有机会逃出去。
第697章 土司家的大小姐
“都是京城口音,看着很是狼狈,还带着个八九岁的孩子,那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听那孩子脱口而出的话,他们应该是朝廷要犯。”
土目小心翼翼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和不安。他深知朝廷要犯的厉害,一旦沾染上,恐怕会给土司府带来无尽的麻烦。
“那就明天送去给官府处置,我们别趟这趟浑水。”老态龙钟的土司吸了一口水烟筒,那烟筒在他手中被磨得油光铮亮,烟雾在他口中翻腾了几圈,才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