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747)
她指挥着两个丫鬟拎起包袱,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银铃般的余音:“母妃知道姐姐来了,肯定高兴,姐姐就等着明早吃好吃的吧!”
这辈子能做姐妹,真好!景春希看着她的背影想。
她太了解这个妹妹了——方才那滴溜溜转的眼珠,分明早看出自己另有要事。但灵儿向来懂事,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待灵儿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景春熙转身时神色已变得凝重。屋内的烛火忽然爆了个灯花,映得她眉眼间阴影更深。
“祖父,”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我想进宫一次。”
靖亲王正在拨弄香炉的手突然一顿。檀香的青烟在他指间缭绕,衬得那布满老茧的手指愈发沧桑。
老人缓缓抬头,浑浊的眼中精光乍现,却不见半分惊讶,仿佛早料到此行。
“那祖父找个身手了得的护卫跟着你。”他沉声道,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靖王妃手中的佛珠忽然停住,她脸色发白,却强自镇定。
“万事小心,”她声音发颤,指尖捏着颗佛珠用力到发白,“不进则退,不急在一时。”
景春熙亲亲紧紧握住老人颤抖的手心,故意扬起明媚的笑容:“熙儿知道。爹爹没告诉祖父祖母吧?”
她眨眨眼,突然原地腾空翻了个斤斗,落下时衣袂翩跹如蝶,气都不喘一下说,“熙儿可是爹爹的小徒弟,也是孝康哥哥的徒弟,我会飞檐走壁的。嘻嘻。”
这俏皮话让二老神色稍霁。靖亲王捋须轻笑,眼中却藏着忧虑——他比谁都清楚,这丫头的轻功也就翻墙越户的水平,真遇上大内高手...
其实她的能耐也就这样了。便宜爹说由于骨骼原因,她再怎么学也不会有太大的长进,确切说轻功是止步于此,只能保命,难当大侠。
所以,靖王爷的安排是对的。
……
夜色渐浓时,靖亲王的轿辇再次向着皇宫进发。只是这次轿中老人紧握的并非奏折,而是满心担忧。轿旁跟着个身材魁梧的护卫,阴影中还有个娇小身影若隐若现。
“叔叔,你在外面等着。”
进了宫,行至寿安宫附近,景春熙靠近宫墙时低声嘱咐。月光照在她束紧的发冠上,镀了层冷冽的银边。
护卫刚要劝阻,却见眼前人影一晃——小小厮已然纵身跃上宫墙,衣角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转眼便消失在飞檐之后。
护卫瞪大眼睛。这灵巧的身手远超他的预期!他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摸了摸腰间的短剑,自嘲地摇摇头,转而警惕地巡视起四周来。
原以为小家伙是青铜,没想到是王者。
景春熙轻盈地落在寿安宫内院的青石板上,还未站稳,忽觉颈侧一凉——
“唰!”“刷!”两道寒光破空而来,冰冷的剑刃紧贴她脖颈的肌肤。月光下,两个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廊柱后闪出,剑尖纹丝不动地抵着她的要害。
“自己人!自己人!别动手!”景春熙声音卡在喉咙里,她能感觉到剑刃随着自己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冷汗顺着后背滑下,浸湿了里衣。
她小心翼翼地后仰脖子,两把剑却如影随形地跟进,吓得她立刻僵住不动。
持剑的两人沉默如石雕,只有面罩上露出的眼睛寒星般闪烁。景春熙急中生智:“我找周嬷嬷!我上次跟世子来过!”见对方仍不松剑,她语速飞快地补充:“去年夏天!你们一共四个人,两个跟世子走,我跟周嬷嬷待一起...”
剑尖似乎松动了几分,两人的脚步稍稍后退。
景春熙抓住机会,突然抬手扯开发带,如瀑青丝倾泻而下。她顺势拉下面巾,露出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我是姑娘家!我找周嬷嬷。”
这变故让两个黑衣人明显一怔。剑刃“铮”的一声撤回,其中一人甚至后退半步,抱拳行礼:“小姐,请!”
景春熙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双腿发软。她弯腰捡起发带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吓死本姑娘了...”她小声嘟囔着,将散乱的头发重新束起,心里却涌起一阵后怕——方才若慢上半分,恐怕就要血溅当场了。
第719章 奇怪的对联
“嬷嬷,这两幅对联我能拿下来看吗?”
祭拜后,景春熙缓缓起身,膝盖离开蒲团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先是整了整素色衣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这才迈步走向西侧墙壁。
烛火在她身后投下摇曳的影子,将她纤细的身子拉得很长。她先是在距离墙壁上对联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仰头凝视那幅只有两个字这对联。
太上皇的字非常潇洒,从落笔力度就知道,他是个非常有气魄、非常果断的人。但是纵观整幅字轴,目光如梳子般细细梳理过每一寸笔画。
“这墨色...”她低声自语,指尖悬在空中虚描着字迹走向。确实看不出与寻常字画有何不同,既无暗记也无特殊纹路。
她随后又转向旁边那幅空空如也的对联,连字幅上印的金色花纹都仔细看了一遍,一无所获。
佛堂内檀香缭绕,混合着陈年宣纸特有的气息钻入鼻尖。景春熙咬了咬下唇,终于转向正在供桌前忙碌的周嬷嬷。再次出声,“周嬷嬷,我想仔细看看。”
她知道这个请求实在唐突——未经胥子泽允许,擅自闯入寿安宫已是逾矩,如今还要动皇太后生前珍视的物件,那还是太上皇薨逝前的亲笔所书。
也许是喝了景春熙刻意留下的井水。周嬷嬷原本有点佝偻的身子挺直了不少。但是这时候她的背影突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