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42)+番外
“谁?”周从显看她。
姜时窈抿了下唇角,“上回,我们在怀月楼,芙儿不小心扯掉了我的玉佩,从窗户掉下去了。”
“霜降下去找的时候,就是被他捡到了。”
那日周从显躲避追杀,就是看到了窗户边上的姜时窈和芙儿,他才扔了披风直接寻了过去。
他没有看到她的玉佩是被谁捡起的。
但,怀月楼是成王的产业……
“你还记得他的长相吗。”
姜时窈点头,“衣着富贵,却亲自买烧饼吃,看着倒像个读书人一样温文尔雅。”
周从显和魏寻相视一眼。
就是成王。
“先回府。”
回府的马车上。
周从显看着她还有些颤抖的手指,“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
姜时窈红着眼眶吸了一口气,“是妾自己下车的,那路又被堵了,妾怕、怕又是一个陷阱。”
周从显叹了一口气,“以后不会了。”
姜时窈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今日他第二次说了。
她的唇角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柔柔顺顺地点头。
“是。”
周从显伸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她手腕上那只又贵又重的累丝金手镯露了出来。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在他的记忆中,姜时窈一直穿得很素净。
就连刚刚跑掉摔碎的那支玉簪也素得几乎能忽视。
姜时窈像是不好意思一样,将镯子藏进衣袖。
“妾自己哪里能买得起,若不是上次世子让人送来,妾哪里有机会能有这样的首饰。”
周从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片刻后,他又叮嘱道,“方才在街上之事,回去莫对任何人说起。”
看着她不解的目光,他沉吟了一下后,还是简短地解释道。
“现在朝堂党争,国公府唯恐牵扯,方才那人的身份我不好同你说,但是最好的就是当做不知。”
姜时窈回想上一世。
朝堂的党争她不懂,但是国公爷有交代过,若无事不要出府。
而周从显好像也是在宋积云进门后,开始越来越忙,后来好像还从燕卫营调去了缉影卫。
这事全府上下都不知,她还是为了去求赵氏把女儿接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
虽然没有只言片语,但也能府中细微的变化。
姜时窈,“世子,缉影卫是做什么的?”
周从显讶异了一下,但还是解惑道,“缉影卫是陛下的亲卫,与皇城的羽林卫和京城的燕卫营都不一样。”
“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时窈“哦”一声,然后将锅推给芙儿。
“前些时候带芙儿出了几次门,不知是她从哪儿听来的故事,问了妾两回,妾也不知。”
周从显点了下头,也不再追问。
姜时窈的唇抿成一条线,陛下的亲卫……
上一世她若是不死,是不是还会有腥风血雨。
朝堂党争,周从显选择做了陛下的亲卫,而陛下年岁……
“世子,姜娘子,到了。”
周从显牵着姜时窈的手,顺势托起她的手臂时,碰到她袖子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姜时窈惊出了一身冷汗,生怕自己身上的巨款被发现。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是妾,在钱庄换了一张百两银票……”
“银票?”
周从显率先下车。
姜时窈钻出车厢,看一眼周从显,似是嗔怪。
“世子富贵,可妾穷,妾不想让芙儿将来也穷。”
“这些银子是妾这些年攒的,还有上回世子赏的,妾都想留给芙儿,日后都是她压箱底的傍身钱。”
周从显掐着她的腰将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将来芙儿长大了,我自会给她准备嫁妆,何须你来操心。”
“就你这三瓜两枣,首饰都买不起,你自己留着用吧。”
不是周从显看不起她,而府中女眷,除了他娘和祖母,谁又有财产。
姜时窈咬了下牙齿。
她现在可不穷!
这些钱可是够她和芙儿过一辈子的好日子了!
周从显摘下他腰间的荷包塞进她的手里。
“喜欢就买,带着镯子还遮遮掩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世子养不起你。”
姜时窈的眼角颤了一下。
捏着钱袋老老实实地认了下来,“是,世子教训的是。”
回到小院儿霜降见到她狼狈的模样。
“娘子这是怎么了?”
姜时窈摸了头发,才发现玉簪掉了,头发也散了一绺下来。
她一边朝里走,一边惋惜道,“簪子掉了,早知今日就戴那个梨花银簪了。”
霜降嘻嘻一笑,“娘子,再让世子送些来,何愁没有首饰戴!”
姜时窈不接她的话,摸了摸肚子,“被掌柜娘子留了一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后厨可还有吃食?”
“何妈妈今日煲了鲜笋汤,特意给娘子留了一份,温在后厨呢,婢子去端来。”
霜降走后,姜时窈才小心地将银票全部塞进妆匣的暗格里。
“阿娘,可给芙儿带栗子糕了?”
姜时窈回身就看到女儿趴在门框边的样子。
芙儿和小骨头一人一狗从门边探出小脑袋。
她眨着圆溜溜的眼,“芙儿已经十个数没有吃栗子糕了!”
小姑娘认识最大的就是两只小手张开的数字。
姜时窈纠正她,“是十天。”
芙儿从善如流,“十天!”
“不好好吃饭,净想着吃糕点!”差点儿被这小孩儿带歪。
芙儿一蹦一跳地跑进来,窝在阿娘的怀里,她皱了皱鼻子,“糕点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