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假死脱身,我嫁战神让他悔不当初(128)
断壁残垣间,几株濒死的珍稀药草从石缝里挣扎着探出头,叶片却早已被烟火熏得焦黑。
谷中那口千年不涸的药泉,此刻正汩汩地冒着浑浊的水泡,泉边散落着破碎的瓦罐,罐身上“济世”二字被劈得只剩半边。
第233章 节哀顺变
风穿过倒塌的竹楼骨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卷起地上的灰烬与枯骨碎屑。
不远处的炼丹房只剩半截石墙矗立,墙根下堆着烧焦的躯体残骸,已分不清模样。
白芜音踏过被烟熏黑的台阶,跌跌撞撞地走向每一处。
她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脑海中闪过昔日繁盛的药王谷,师兄师姐围绕着师父,大家嬉笑欢闹的模样历历在目。如今却都化为灰烬。
虞惜宁和虞堂卿跟在白芜音的身后,保护她不摔倒,对于眼前的一切也很是痛心。
“师兄!师姐!阿蛮回来了!你们怎么不等等我?”说道这里,白芜音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虞惜宁兄妹二人加上蓝颂,一路快马加鞭还跑死了两匹马,这才追上了白芜音。
此刻他们也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的跟着。
前方倒是出现了一个熟人,定睛一看不是聂沛文又是谁呢?
想必他也是听说药王谷出事后匆忙赶回来的,可惜也回来晚了。
此景已成废墟。
此情只能追忆。
他冷冷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虞惜宁跟在白芜音身后,注意到了聂沛文。只一个背影,她便觉得聂沛文此次再见变了许多,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变了。
整个人阴测测的,像是乌云。
聂沛文这边,感觉到身后有人,转身查看,便和虞惜宁对上了眼。
后者心中一颤,这个眼神让她感觉到陌生,“聂公子?”
“好久不见,惜宁。”聂沛文淡淡地回复道,相同的话语,将虞惜宁拉入上次相见的画面。
“节哀顺变。”虞堂卿安慰着聂沛文,同时也是安慰白芜音。
聂沛文听见此话,没了方才的冷漠,眼睛变得猩红,双拳攥紧。
“怎么节哀怎么顺变?”聂沛文冷笑道:“所谓的高高在上的皇族,不仅杀了我的家人,现下我的师弟师妹师父都死于他们之手。”
“你告诉我,这怎么节哀?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离我而去!我要怎么才能做到熟视无睹?”说到后面,聂沛文的情绪更是失控,几乎是用嘶吼的语气。
这是虞惜宁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聂沛文。
从认识他开始,印象中的他或是温文尔雅,或是玩世不恭后,总之鲜少会将自己的情绪展露出来。
想来这次是真的伤心至极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所在乎的人接连离世,这样的打击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过了一会儿,聂沛文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整理了情绪,恢复往日模样。
他扯了扯嘴角,“更何况,这次对药王谷的围剿还只是因为舒嫔一句话。你们不觉得可笑吗?因为一个女人而屠了整个药王谷,上千条人命啊!”
“这种人有什么可效忠的?君无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正说着,聂沛文就想上前牵住虞惜宁的手,想要让她随他一起加入万怒门,为万怒门而效忠。
第234章 冷血无情
就在聂沛文即将伸出手抓住她的时候,虞惜宁后退了。
聂沛文的手悬挂在空中,他怔了怔,最后只能尴尬地收回了。
他认为虞惜宁此举便是在拒绝他,又更加一步地劝说着,“惜宁,万怒门才能创造出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君无垠他不行!”
“你的梦想不也是百姓安康再无战火嘛?君无垠办不到的……”聂沛文紧皱眉头,想让虞惜宁相信他。
虞惜宁知道他现在已经对皇家失望至极,毕竟遭受如此大的打击,她可以理解,但不赞同。
她望着聂沛文,同样也想说服他:“聂公子,慎言。一个君主合格与否并不是一个人便能判断的。你说圣上办不到你口中的那些,难道万怒门就能做到吗?”
“是,陛下杀死了昌平侯,但是的确是因为昌平侯谋反在先,而且陛下并没有赶尽杀绝不是吗?你的姐姐贵妃娘娘还在世。”
“陛下此次冤杀药王谷的人不假,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但这不能成为谋逆的理由。你家人和师弟师妹师父被杀害,这是私事,国家叛乱这是国事,而私事是无法和国事相提并论的。”
况且聂沛文和万怒门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家国大义为了百姓幸福,可谋逆这条路少不了腥风血雨。
如今南阳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不想方设法维护这份稳定,反而要去打破它,这是什么道理?
虞惜宁这一句句就像冰锥一般刺痛着聂沛文的心,他看向前者的眼神从渴望变成了不可置信。
“没想到,你是如此冷血之人。难道因为一个莫须有尚未查证的罪名就可以随意杀害上千条人命吗?”聂沛文的眼中含着失望的情绪。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得到虞惜宁如此的回答。
听到这里,勾起了白芜音的怒意,她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眶中充斥着血丝,看着虞惜宁。
“对啊!一个人随便到皇上那编排两句就可以要上千条人命去死,是不是昏君是什么!”
“我觉得就应该听大师兄的!什么狗皇帝,就该血债血偿!”白芜音帮衬着聂沛文,站到了虞惜宁的对立面,看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