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假死脱身,我嫁战神让他悔不当初(333)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挥之不去。
退朝后,皇帝独自坐在养心殿,沉吟良久。
最终,他提起朱笔,在一份关于北境军需调拨的奏章上,轻轻划去了君战北提议的几名押运官人选,换上了几个自己更放心的官员名字。
第602章 贤王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些微妙的变化,都在悄然发生。
君战北举荐的兵部郎中,被以需历练为由,调任闲职。
原本由北宸王府旧部主导的京畿巡防营协理事务,被皇帝下旨,分由三位将领共同执掌,相互制衡。
甚至有一次,君战北过问一桩涉及军械质量的旧案时,户部官员面露难色,委婉表示:“王爷,此事陛下已交由都察院李御史主理了,王爷您看……”
一桩桩,一件件,虽都是小事,却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
陛下,正在不动声色地削弱北宸王府的影响力,扶植新的势力,以制衡他这位功高盖世的皇叔。
君战北何等敏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他没有表示出异议,依旧每天按时上朝议事,好像没有任何芥蒂。
这天晚上,君战北回到王府,与虞惜宁对坐用膳。
他终于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自嘲。
“陛下……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我。”
虞惜宁为他布菜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怎么了?夫君,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君战北将这几天朝堂中发生的几件细微变动说了,随后摇头苦笑。
“救驾之功,边境之劳,换来的不是信任,而是更深的猜忌。皇家终究最是薄情,再大的功劳,在帝王心术和江山稳固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他顿了顿,随后叹了口气,无奈道。
“算了,我本来就不是贪恋权位的人。兵权被分职位被削,我也没有怨言。只要陛下任用的人,确实是对国有利的贤才干吏,能守住这万里江山,护佑黎民百姓,我就心安,皇上的做法,我也理解。”
君战北看向虞惜宁,眼神变得温和坚定
“西宁,我所求的,从来都只是你与玥儿平安喜乐和家国的安宁。”
虞惜宁放下筷子,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我知道夫君的心意。高处不胜寒,功成身退未必不是福气。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君战北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份无声的支持与理解,心中的些许郁结渐渐化开,点了点头。
“是啊,平安是福。”
朝堂中,因为四皇子这棵大树的轰然倒塌,留下的巨大权力真空在暗地里引来了各方势力的觊觎。
其中,动作最快野心最大的,当属二皇子,晋王君景祬。
君景祬生母是皇帝早年极为宠爱的端懿皇贵妃,可惜红颜薄命,在他幼年时便病故了。
皇帝对这位早逝的爱妃一直心存愧疚与怀念,便将这份情感或多或少地转移到了二皇子身上,对他多有疼惜偏爱,在他成年后早早地给他分了封地,立为晋王,是宫中第一个被封王的皇子。
但是君景祬不甘心只当个王爷,他表面温文尔雅,实际上内心极度渴望权力。
他惯会做戏,在人前总是一副纯良无害、谦逊有礼的模样,口碑极佳,被称为“贤王”,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第603章 野心太大
这天,晋王君景祬轻车简从,笑容可掬地来到了北宸王府拜访。
“皇祖叔近日操劳,孙侄儿特来探望,聊表心意。”
他一身素雅常服,语气温和,姿态放得极低,送上几样名贵却不张扬的滋补药材。
君战北不知他的来意,见他礼数周全,将他请入客厅看茶。
“有劳晋王殿下挂心,本王愧不敢当。”
君战北语气平淡,保持着应有的礼节性距离。
君景祬呷了口茶,笑容愈发真诚,言语间满是敬仰。
“皇祖叔说哪里话。之前猎场的平叛,皇祖叔浴血护驾,力挽狂澜,现在又为边防殚精竭虑,让漠北不敢南下牧马。此等忠勇和功绩,孙侄儿十分敬佩!”
君战北见他眼神真诚,眼里不由染上几份笑意,真心道。
“你如果对兵法感兴趣,我这里有几本书可以送给你看看。”
君景祬闻言,立刻受宠若惊道。
“真的吗?那孙侄儿就先谢谢皇祖叔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懑与惋惜。
“只是孙侄儿近日听闻,朝中似乎有些小人,见皇叔劳苦功高,深得军心,就心生嫉妒,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以至于父皇对皇叔有些忌惮,孙侄儿看在眼里,心中实在为皇叔感到不平!”
君战北闻言,看向君景祬的眼里闪过一丝审视,没有说话。
君景祬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君战北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依旧是一派诚挚。
他凑近些,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皇祖叔,有些话,侄儿本不该说,但实在不吐不快!皇祖叔这般国之柱石,遭受如此猜忌,长此以往,岂不令忠臣寒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若他日侄儿有幸能……一定倾心倚重皇叔,视皇叔为股肱,授以宰辅之权,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尊荣!绝不让皇叔受今日这般委屈!”
图穷匕见!
他终于亮出了底牌,赤裸裸地开始拉拢。
君战北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缓缓放下茶盏,声音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