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假死脱身,我嫁战神让他悔不当初(341)
回府的马车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君战北面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目光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一眼都不看身旁的虞惜宁。
虞惜宁垂眸坐着,指尖冰凉,她能感受到夫君的怒火,心中酸涩难言。
马车驶进王府,下人们都退了下去,君战北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终于爆发。
他转身一把抓住虞惜宁的手腕,力道大的捏的她骨节生疼。
他双目赤红,声音因失望颤抖。
“为什么?惜宁,你明明知道那是陷阱,是插在我们之间的钉子,你为什么要接旨?”
“”在你心里,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身边有谁?是不是只要保住你王妃的尊荣,其他都无所谓?”
他的质问,如同利刃剜在虞惜宁心上。
她疼得脸色发白,试图解释:“夫君,你听我说,我不是……”
“我不想听!”
第617章 可怜人
君战北猛地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眼中满是痛楚与冰寒。
“我宁愿你当时和我一同抗旨,也好过你现在这般贤惠的替我纳妾!”
“虞惜宁,你太让我寒心!”
他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书房,“砰”地一声重重摔上门。
虞惜宁僵立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方才盛怒下的力度和温度,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不是不在乎,她正是因为太在乎,太了解他,才知道在金銮殿上抗旨的后果有多严重。
皇帝正愁找不到借口削弱他,一旦他当场拒婚,等待北宸王府的将是万劫不复。
她接旨,是为了保全他,保全这个家啊。
可他他根本不听解释就被愤怒和伤心冲昏了头脑。
这一夜,北宸王府的主院灯火寂寥。
君战北宿在了书房,而虞惜宁独自躺在宽大冰冷的床上望着帐顶,一夜无眠。
一道因深爱与误解产生的裂痕,悄然滋生。
次日清晨,虞惜宁压下心中的苦涩与疲惫,重新振作精神。
她知道,现在不是伤心委屈的时候,她必须替夫君,守住这个家的安宁。
她唤来管家和心腹嬷嬷,神色平静地吩咐。
“陛下赐婚柳氏,过几天就要进府。你们把西边那座临湖的汀兰水榭收拾出来,一应器物用度,按侧妃份例置办,不可怠慢。”
汀兰水榭景色虽好,却远离主院和书房,是府中最僻静的地方。
这番安排,看似以礼相待,实则将人远远隔开,用意不言自明。
下人们面面相觑,心中诧异于王妃的大度与王爷昨夜宿在书房的异常,但也不敢多问,连忙领命去办。
安排完明面上的事,虞惜宁立刻吩咐听雨。
“听雨,柳氏入府后你亲自挑选几个可靠的心腹,暗中监视汀兰水榭。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用了什么,哪怕是一针一线出入府门,我都要知道。如果有异常,立刻报我!”
“奴婢明白!”听雨领命,无声退下。
不过两日,一顶粉轿将柳氏抬入了北宸王府侧门。
没有喧闹的喜乐和盛大的仪式,一切从简。
柳氏一身水红色嫁衣,身姿窈窕,低眉顺眼,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柔弱。
她依礼先到主院拜见王妃。
“妾身柳氏,拜见王妃娘娘。”
她跪下行礼,声音柔糯,姿态谦卑至极。
虞惜宁端坐上位,受了她的礼,语气平和地说了几句姐妹和睦、尽心侍奉王爷的场面话,赏了些首饰衣料,就让她回去了。
自始至终,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柳氏回到汀兰水榭,一直安分守己,每天晨昏定省从不缺席,对虞惜宁恭敬有加,言语间满是奉承。对下人也和气,赏赐颇丰,很快就在有限范围内博得了温和善良的名声。
虞惜宁把这一切都看不在眼里,同为女人,她不禁有一些恻忍之心。
这个柳氏说不定只是皇上权衡他们夫妻关系的旗子,她自己可能并无错处,只是一个可怜人。
第618章 想爹爹
柳氏知道君战北一直抓住在书房,她就每天亲手炖一些滋补的汤水,做一些精致的点心,想要送进书房。
刚开始,书房外的亲卫会直接拦下,代为转交。
君战北心情烦闷,看都未看,就让人原样送回。
柳氏也不气馁,依旧天天送去,有时甚至会在书房院外偶遇下朝归来的君战北,远远便敛衽行礼,眼神怯怯,一副受了委屈却不敢言的模样。
君战北因为虞惜宁轻易接纳心寒不已,见到这皇帝强塞来的女人,心中厌烦,每次都是冷脸相对,视若无睹,甚至呵斥侍卫看守不力,严禁她再靠近书房区域。
这天,柳氏又碰了硬钉子,被君战北呵斥出了书房的院子。
她一个人期艾艾的来到湖边独自抹泪。
正巧虞惜宁从旁边经过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一些恻隐,挥手屏退下人后缓步上前。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柳氏一看来人是虞惜宁,连忙起身,慌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温和的笑道。
“王妃娘娘安好,我……我一个人没事,在这看看风景。”
虞惜宁看着他通红的眼眶,不由低叹了一口气。
“现在已经入冬了,湖边凉,没事的话还是早点回去吧。”
说完,虞惜宁转身准备离开。
“王妃留步。”
身后,柳氏叫住了虞惜宁,见她转头看自己,鼓足勇气道。
“王妃娘娘,我知道你和王爷感情深厚,进王府之前就没有想过要和你争宠,只是……我没想到王爷这么厌烦我,心难免觉得委屈,所以才在这里哭泣。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只是想至少面上过得去,能在王府了此残生就好,不求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