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官大人(19)
凌渡深阴沉脸,恐吓:“我会划烂你的脸。”惊得小姑娘收起不服气的神情,瘪嘴,要哭不哭。
“哈哈哈!”
“逗你呢,被她知道了不得扒我皮。”
“有个男孩委托我找寻二妹,是你吧?你哥在家等你回去呢。喏,你们的身契与钱银,拿着分发下去,各自回家吧。”
小姑娘诶嘿一声,瞬间收回泪水,兴冲冲跑回去找她的同伴。
反观东厂宴请的宾客,就没那么好气氛了,一脸沉重和猜疑,似乎在想应对法子。
“全都走吧。”
“回官衙逐一交代你们与东厂结交的事情,以及你们买卖人口的罪行。”
白玉堂独自停在餐台,神情挣扎,没跟着人群走。
其他人走出魄月坛时候,准备与萧空汇合。不知哪里埋伏的一群黑衣刺客突然暴冲面前,哪怕萧空带过来的侍卫及时反应护卫,也未能救下一个宾客,甚至重伤几个侍卫。
连带着在魄月坛外围埋伏的厂卫,也无一幸免。
满地残肢残骸,浸红了绿玉般的草地,徒留阴风阵阵。
倒地喘气的刺客自觉服毒自尽,事情处理非常利索,根本来不及阻止。
一处空地上,凌渡深嗅到了独属鬼仆泯灭后产生的新鲜鸡粪臭味,挥挥手试图挥走臭气。
“刺客堆里,藏着几个鬼仆。”
萧空握紧拳头:“速速回官衙!进到千灯镇镇内后,我们兵分两路。静儿,你带领全部侍卫护送小姑娘,保证她们平安回家,再安葬阵亡的同胞。安陌,你熟悉尸体,挑几个最可疑的亡者驮回官衙。”
静儿、侍卫哀伤抱拳:“是!”
安陌沉重点点头:“下官明白。”
整顿好一切,全部人重新出发。
骑马回去的路上,萧空一直阴沉脸思索对策,但她似乎忽略了凌渡深为何能顺利将全部人带出来,又为何不出手制止刺客偷袭。
凌渡深转头向后望,发现存活下来的厂卫放下立场与轻视,死死抓着侍卫手臂不放,试图借此获取安全感平安度过今晚。
马不停蹄赶回官衙的路途上,所有人提着武器与药粉警惕四周,偶尔几声传递情况,无人有心思喧哗。
凌渡深除外。
“大人,想什么呢?”
“千灯镇的百姓不安全,处理东厂后需着手安排布防巡查,以防敌袭。”
“我巡查吧!”
“不行。”
“?”
凌渡深叉腰,指着自己脸:“诶!什么叫鬼仆?就是用来驱使的奴仆诶,干嘛不用!站你面前的鬼仆可是开了神智诶,看不上我的能力?”语气不忿,怒意中添了一份委屈。
“方才突袭来得蹊跷你尚且不能反应及时,那鬼仆定在你之上,而你性子鲁莽冲动,万一你……”
凌渡深抿唇:“……”
满眼的担忧做不了假,她又该怎么开口呢?
说她不怕死?
万一真死了,萧空嗷嗷哭承受不了再次失去她呢?
说她能力强大?
刚刚又为何不护佑那些不算无辜的宾客?
还是说她龌龊的心思,想借着死前真正诉说出来?
不管哪个答案,都显得不现实与荒谬。
最后,凌渡深放软语气:“娘亲跟我嘱咐过,我们家毕竟对不起大人。等大人哪天遇上麻烦,娘亲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让我拼尽全力帮助大人,所以啊,让我分担你的苦恼,好么?”
“不行,我自有分寸。”
“犟吧你。”白眼一翻。
【我想咋样就咋样,管不着我】
萧空仿佛有读心术:“下次不许胡来,否则抄十次经书。”
凌渡深摊开双手,十分无奈:“我已经看过了,布置那么点人手简直小瞧我,苏岩实在可恶,干嘛要迂回收拾他?”油盐不进,根本没把萧空的警告听进去。
“凌渡深!”
“啊,知道了知道了,全听您老人家吩咐。”
时间飞逝,转眼间到了月末。
官衙内。
舒儿坐在萧空的位置,摊开卷宗仔细审视东厂记录的过往事迹,而她脚边摆放着一筐已经看完的卷宗。官衙内的其他人脚边同样也摆放着一筐筐卷宗,翻得卷宗边缘都起毛发黄。
作为官衙的最大官员,这半个月来,萧空不间断地一家一户入室拜访,了解千灯镇百姓生活状况,以及确认东厂对百姓造成的伤害。
今日,巷尾的破落木屋是最后一户人家。
凌渡深站在门前,拍拍木门:“有人吗?开门!”
“来了。”
声线怎么有点熟悉?
只见高挑小姑娘顶着一头杂乱的毛发,手上还拽着喂鸡的料子,麻木地拉开木门。
“恩人?!”
小姑娘慌了,试图关上门,却被凌渡深扣住木板,“怀大是你父亲,对么?”
“对”
萧空提起布坊购置的新衣布匹,温柔递到小姑娘手上:“我们只是问问你们的生活情况,不用害怕,她不会伤害你。”小姑娘低头,目光快速从凌渡深指尖分明的手掠过,摇摇头,“我,我不怕恩人。”
凌渡深已经是第四次来了,径直飞进去,自来熟般坐在屋子唯一一个小板凳。
“她的确不怕,前几日还威胁我要带她私奔呢,还是她哥制止住她演的荒唐闹剧。”
“私奔?”
小姑娘羞红脸,耳尖犹如成熟的桃子,捧起布匹挡住脸。
萧空见此,嘴角渐渐平直弯曲:“怀红,冥婚嫁娶是陋习,你切勿步了陋习后尘。”
“就是,就是。”
“闭嘴!”
凌渡深与小姑娘双双愣住,一个停下点头,一个放下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