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官大人(36)
“喂么?”
凌渡深轻笑,接过香火后直接插在泥土里面,人却乐呵乐呵按着萧空的目光夹菜喂到嘴边,难得她有食欲,必须趁机喂多几口。
“如果过去很久很久我都是这副模样,大人会厌么?”
“不会。”
凌渡深站起身,学着萧空平时做法拿丝巾轻柔地擦拭她嘴边,哪怕没有污渍,卷起后神情自若地收回袖子中藏起来。
“大人会欺骗我抛弃我么?”
“不会。”
凌渡深比个六,伸长尾指:“那拉勾,一千年不许变!谁做不到就惩罚谁,再也得不到对方的感情。”半晌,萧空伸出尾指缠上凌渡深的尾指,借力一勾,将她拉入怀里。
“小深儿,还想把感情给予谁?嗯?”
纤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凌渡深后脑勺,萧空淡淡地扫视周围一圈,没见有异样重新低头望向怀中人,轻捻那红透的耳垂。
“大人的怀里好温暖,能一直赖在这里就好了。”
“想赖多久,都允。”
凌渡深左蹭蹭右嗅嗅:“哼,你才小深儿我不小了好不好,如果我还活着都该束发加冠了……哦,那我好像要被丢去搞家族联姻诶?一辈子见不着大人了,然后大人就在断联的日子里遗忘我,嗯……还是现在的日子好点。”
“不会忘,也不会把你拱手让人。”
大骗子,最会画饼诓骗人。
“那感情好啊。”凌渡深透过胸脯与萧空跳动的心脏共振,“如果骗我,我就挖出你的心喂小鸡去,让它啄烂啄碎你这颗虚伪之心。”
萧空撩起凌渡深顺滑的发尾,看似不在意的语气问询:“七月十五那日,你同杜黄氏畅谈时提及的前任一词,究为何意?我从未听闻过,也未能从古籍找寻出来,不如小深儿亲自解释与我听?且逝世的十一年里,小深儿竟有闲心和杜黄氏许下共度白头的誓言,还言说爱,你们二人感情深厚至此,小深儿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前任?
誓言?
凌渡深慢半拍地抬起头:“啊?”一长串的话语撞得她脑子发晕,记忆里,萧空哪有一次性说过那么多话,叨唠斥责她时也没这般夸张。
等等……
萧空起疑她的身世了?
不行,不能让她知道,待会儿真当她是鬼怪了。
凌渡深拽拽耳垂:“大人说什么呢?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今晚月色又大又圆,我们来赏月好了。”萧空扳正凌渡深的脑袋,逼她直面自己,“你和杜黄氏为何关系?嗯?如果你不言明关系,她便见不着明日晨曦。”
“?”
快过去二十年的往事,有什么好说的?
依旧不吭声。
萧空打了个手势,静儿微微点头,立即牵出一匹快马。
“各位,我与凌渡深回府里处理要事先行离开,你们好好享受今夜踏青,明早再回来训练。”
“是!!”
小姑娘纷纷举着茶杯,欢呼雀跃,神情更为自在。
凌渡深陷入曾经被背叛的不爽感,即使它已成了旧黄历,浑然不觉她们两人同坐一个马鞍却隔着手指长的距离,剧烈摇晃中也没有贴紧。
官道两侧的树木草丛如洪流倒退,快速消失身后。
见凌渡深长时间沉默不语,某个人的手背青筋暴起数条,眼眸蕴藏着一团随时爆发的怒火。
神游天外的凌渡深,被提着后衣领来到萧府密室内,直至她远远瞥见杜黄氏容貌才回过神来,“大人,你不必这样。”
看守的护卫自觉拱手退散,整个密室只剩下她们三个。
萧空打开门栅:“谁先详细告诉本官关于你们关系的解释,今晚谁就能走出密室并可以向本官提一个愿望。”
杜黄氏缩在角落紧紧拽着薄布,拼命甩头,生怕萧空迫害她,一个两个都是疯子。
短短两个月过去,凌渡深从见面的意气风发变成如今这副惨样,很难不联想到萧空私下对凌渡深做了什么惩罚。
凌渡深淡淡地注视杜黄氏,用仅剩的法力感知她心底生起的恐慌与焦躁。
忽然,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
“我与她不过是普通的友人关系,哪有什么感情?过去的记忆早已消逝在时间长河,大人不提,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萧空抓住摸耳垂的手臂,略微抽动鼻翼。
“她曾伤了你,对与不对?”
二十年前的屈辱记忆涌上心头,凌渡深侧头不看任何人,“没有!”萧空拽着凌渡深,奋力怼到杜黄氏面前。
“杜黄氏,你!坦诚告诉本官,凌渡深是你谁?!”
薄布默默冒出一个乌黑的额头,颤着嗓音:“前……任。”
“前任,是何关系?!”
萧空盯紧杜黄氏哆嗦的嘴唇,心里想让她快些开口,又不想她张开嘴巴说出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开口前,杜黄氏再三确认萧空不会追责甚至给她一个愿望帮助的时候。杜黄氏咧开嘴笑了,异常地爽快公开:“我和凌渡深谈过一场极短的恋爱,在一起后与我想象中的将来差太多了,终归不合适,所以我提出分手再无联系。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我们是和离过的伴侣。”
凌渡深:“……”
萧空晃晃凌渡深身体:“她说的,可是事实?”
凌渡深:“……”
要死不活地垂着脑袋,依旧选择不回应问话。
萧空气笑,一把把凌渡深抱回怀里,居高临下地俯视杜黄氏:“你们关系曾经走到何种程度?”
“没有,什么都没有做过,她性格沉闷无趣不是我喜欢的爱人,所以早早分开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