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官大人(50)
“萧公子,吾不是低智的鬼仆。”
王爷的儿子闻声抬高头,看到比他父王还高一个头的身高,细看后发现凌渡深却只是个女人,惊艳的眼神瞬间被嫌弃取代。
“臭娘们儿,少来纠正小爷。”
王爷憋红脸,边踹边怒吼:“忘了为父平日怎么教导你的?!怎敢对神使不敬!”
“咚!”
膝盖猛然砸穿地板,王爷的儿子发出更响亮更真实的哀嚎。
“吾大度,饶尔一次。”
比起王爷象征性惩罚,还是凌渡深的惩罚来得痛。
“还不快谢过神使!”
“不必过早言谢,南下一趟时吾自会替王爷管教他,作为束脩……把府上与边境暗藏的全归于吾即可。”
王爷抬高眉头,忽而又笑了:“那犬子就有劳神使了。”
“嗯。”
凌渡深闪现略过王爷,隔空拽王爷小儿子后衣领出书房,就这么带着他踹开一间间王府专门关押鬼仆的囚牢,紧接着飘到王爷手下的将军府,忙到天黑,一共收回上百个鬼仆。
等她回头查看情况的时候,发现人早已晕过去,唇齿也变得青白干涸,宛如一具干尸。
“啧,废物。”
临走前,凌渡深顺手牵羊牵走王府一沓银票,看似轻飘飘实则那钱银足够普通世家一年疯狂的挥霍,王爷瞧瞧那天空飘着的小儿子,不得不挂起笑容堆叠皱褶恭送凌渡深出府。
但越是忍让,所图谋的就越大。
只要驱使鬼界的神使为他谋利,那这些代价尚在底线内。
“小娃娃,你姓甚名谁?”
死死抱住王爷小儿子大行囊背后的女娃,闻言探出脑袋一小角,哆嗦小腿:“回神使大人,奴婢没有名字只有小名--溅妮子,大家都这么叫。”
“哼。”
凌渡深变出一张管家递来的卖身契,上面正记录着女娃的生辰八字信息,还有官府的章印,证明其出身清白。
“竟不是家生奴,出奇。”
小女娃眨眨眼睛:“原本该是的,只不过母亲得到二夫人恩赐脱离奴籍得以在外成家,可……”怯懦的嗓音沾染上哭意,“父亲看上楼里的女子,又苦于埋葬母亲刚花完银两,就把奴婢以十两银子重新卖进王府。”
“有意思。”
凌渡深停下飘行,指指底下正热闹非常的月朗斋。
“这?”
“嗯……”
下一刻,三人现身月朗斋大堂中心。
奏唱鸣乐的乐姬最先反应过来,一瞥王爷小儿子的脸庞纷纷弹唱不稳,其中有胆小者疯得不管表演未结束就跳下水池拼命扑腾,试图游回岸上,即使岸上等待她的是一排持棍护卫。
“这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
第30章
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凌渡深暗红眼眸亮得跟两个大灯笼,叫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啪!”
一个巴掌下去甩的白净脸庞发红发肿,人也从昏迷中恢复一点意识,凌渡深拉着王爷小儿子头顶中间发丝,按在水池边缘堵住乐姬,不让她上岸。
围观的贵人形成一个圆圈站外远处,虽矜持淡定围观,但距离她们极近的护卫则仰着头想要上前帮助,又不敢轻易上前救助他,生怕给自己惹来灾祸。
毕竟,边境谁人不晓王爷小儿子的名声作风,哪个人敢得罪王府?
向来要面子作威作福的他,如今居然一声不吭地任由凌渡深当众摆弄欺辱至此。
“勿要惊慌,姑娘不妨告知吾,他是否……”
“没,没有,啊啊啊啊!!”
原来是一截尾指被挑飞,血液溅到她眼睛上。
凌渡深歪头,十分恶趣味地笑出声,“看,这是不答话的代价,姑娘是要切身体会?”一行行泪水冲淡了胭脂红,望着乐姬非常努力张嘴想清晰发声,仍旧呃呃啊啊的时候,凌渡深顿感无趣。
没管滚来滚去惨叫的王爷小儿子,反而转头看向旁边呆愣的女娃,“尔父亲爱慕的女子,可在其中?”
厚重的行囊嘞出一层印迹,女娃退后半步才摇摇头。
“啧。”
环视四周惊恐害怕的神情,鼻子右边的肌肉不自觉抽搐,凌渡深一脚踹翻照明的灯台,捂脸忍了忍,强行压□□内汹涌的怒火。
果然,白来的果实没那么好拿。
接下来的日子里,凌渡深一直赶路不再因闲事耽搁,硬生生将四日的行程压缩成两日,赶上春节收尾的最后一日。
走进千灯镇城门前,凌渡深站在小摊前一边挠头纠结一边拿起各式各样的面具放在脸上,偶尔还对着铜镜比对佩戴后的容貌。
“不行,不行,不行,都特么不行!!!”
凌渡深施法控火烧毁全部面具,走前却在王爷小儿子没注意的背后丢下一张银票,那金额足以让小摊贩三年不摆摊都够了。
接连几个卖面具的摊子,都提供不了她想要的样式,激得差点情绪又暴走。
“神使大人,您是要掩饰身份吗?”
“是。”
女娃揉揉走酸的小腿,指着一家木工的摊子,“您可以坐那椅子扮作身子有疾之人,再配上一顶草帽,多少能掩盖神使大人您的容貌。”
“有理!”
凌渡深兴冲冲奔向轮椅,直接坐上去试了试手感,发觉自己能自如行动后爽快买了好几个替代的轮椅,乐得摊主眼睛眯得睁不开了,挑起空无一物的垫子喜滋滋回家。
“咕咕咕……”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凌渡深尴尬地扣扣手指头,女娃非常有眼色地点燃一捧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