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官大人(55)
“哦……”
凌渡深没讨到好处,低着头站在一旁当门神,时不时抬头瞧上萧空两眼。
“……”
萧空额头蹦出青筋:“舒儿,东厂动了么?”舒儿点点头,拿出一沓探查鬼仆行迹的符纸,若从焦黑的边沿看依稀能瞧见红色的咒文。
“回大人,东厂管辖的鬼仆能力不断大幅增长,怕是要……”
“怀红,你这边探查的结果如何?”
闻言,怀红这才从凌渡深的脸移开视线,急促地拱手应道:“回大人,苏岩一派正准备联合千灯镇的拍卖会场主、景明国水师提督的嫡长子-白敬水、邻县的守兵将领一同威压官衙,好让大人您松口答应他们的要求。”
“啧。”
在场的人,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凌渡深单手撑在书台,左手则搭在椅背,好将萧空牢牢圈入自己臂膀范围。
“鬼官大人啊,你说,我是谁?”
“无可救药之人。”
“啧!”
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打乱了她接下来准备装酷的行为,凌渡深挺直的腰板瞬间崩塌,又像条赖皮虫使劲磨蹭萧空脸颊,“啊~~你应该说,神使快快助我~~”
“助……呵……然后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地死在我眼前,是这样的助吗?!本官不需要!”
萧空猛地扇走凌渡深。
“对不起。”
凌渡深任由自己嘴角的血滴滑落,缓过神,却伸手拂去萧空的泪滴,“空儿乖,你尚且在世我怎肯舍你而去呢?从前那些不过是意外,我发誓,今生今世定会活到鲐背之年,莫哭。”
萧空好似想到了什么画面,扑哧笑了,转头就继续处理东厂事宜,徒留凌渡深一个人在风声中凌乱。
“?”
谁家的人争着争着,丢她一边跑去处理芝麻大点的闲事?
凌渡深碰碰挺拔的背脊,无聊地拉扯衣服顶上随风飘扬的细碎绒毛。
好吧,是她家的。
她的!
意识到这一点,原本晦暗的瞳孔瞬间飙亮,凌渡深伸手抬起有些膈人的下颚,附在耳边:“萧空,我曾在客栈内听闻你越过陛下私自定下婚契,广而告之你有了未婚夫,是谁家好儿郎令我们的姐姐如此不管不顾?嗯?我才离开月余诶。”
“吁!!!”
“大人!!!官衙出事了!!!!!”
第33章
躁动的马儿边跑边狂甩,静儿那尚且有力的右手再也握不住缰绳,闷哼一声摔至地面。
“血!”
站在静儿最近的女子军惊呼,顾不上礼节,立即将枪支交给身旁人握住,上前几步,半跪着检查静儿身体情况。
萧空拧眉,握紧拳头。
“大……人……东厂,咳咳咳……”
一摊血接着一摊血从静儿喉咙中吐出,但她拼命想吞咽下去好让自己叙述清楚情况,却只憋红了眼眶,人先昏迷过去。
凌渡深闪现至静儿前面握着她的手腕,微微渡入一点鬼气,便控制住了她身体内毒素蔓延的速度。
“不过是东厂折磨人的小把戏,短时间内呕血、无力,身体差些得会落下肩不能挑的废人下场而已。”
“什么叫小把戏?!东厂分明要害静大人于死地!!废了一身武力,静大人怎会接受?!”
扶着静儿的女子军颤着手,尖声反驳。
“?”
什么时候产生的感情羁绊?凌渡深不解地挠挠头,“可是我中了很多次啊,确实伤害不深。”萧空把凌渡深往自己身后拉开一步,蹲下掏出丝巾,抹去静儿唇齿残留的血液。
“舒儿,安排医师与守卫看顾静儿,尽快救治勿要加重
伤情,我与她单独回官衙处理,剩余人做好准备。”
“是!”
舒儿专注地抚摸静儿没了血色的脸颊,迟迟不回应萧空的指令。
“舒儿?”
“大人,您还要处处忍让那群阉狗到什么时候?我们是为了什么忍让?广而告之宣示一个死去的鬼仆为您的未婚夫,却可以?属下着实捉摸不透,还请大人为属下解答一二。”
“……”
凌渡深挑眉,下一刻,舒儿便嵌入了墙体中,漫天灰尘模糊了她的轮廓。
“主子的心思岂容奴仆质疑,尔,僭越了。”
“还有尔等……”凌渡深扫视一圈,生杀予夺的气势一放,不少人被迫低头不敢与之对视,“吾说过,忠诚,是尔等唯一价值,若尔等不尊萧空为主,胆敢生出不臣之心便没必要留着性命。”
“凌渡深,你过了!”
凌渡深衣袖一挥,除了萧空,在场的人通通被迫双膝跪下,面朝地板。
“背主者,何须留?不懂主者,何必留?沙场上,最是忌讳背后捅刀子,士兵不服从将领,则军毁兵败而民亡诶!若将其行归于临阵脱逃,按军令,她今日必须斩首示众,家眷上下通通连坐流放。”
怀红硬生生撑起头颅:“恩人!您有所不知,东厂凭借千灯镇百姓性命与不知何等实力的鬼仆处处逼压官衙,我们……真的忍不下去。”
凌渡深听完笑得猖狂,玩味地抬起怀红下巴。
“忍不下去?那就去死好了,废物。”
怀红瞳孔剧烈抖动,脸上血色全然褪去。
“你……你不是我认识的恩人!!!”
“啧,好吵。”
随手一甩,怀红跟断线的风筝陷进另一处的地板,世界瞬间安静了。凌渡深满意拍手,愉悦地审视余下的人,“还有谁有话要说?”
无人敢应。
一个闪现,凌渡深用另外的手摸摸萧空秀发,“顾及太多百姓,反而不利于百姓生存,东厂要是心气低些挑拨你与她们的关系,你可就等不到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