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官大人(62)
萧空从被褥里腾出手揉搓她脑袋,摸着揉着,开始下滑掐她的脸颊肉。
“今年初冬,乃外域部落朝贡期,为了礼节父皇下旨召我回京一趟,你会来见我的,对么?”
“不见。”
“嗯?”
凌渡深拢拢被褥,把她的手重新塞回去,“看情况,不一定有空。”为防她冻发热,还催动法力使自己的肉身升温。
“我等你,凌渡深。”
“……”
听着呼吸声渐稳,才敢回话。
“遵命,我的妻子大人,愿你夜夜好梦。”
吸取上一次教训,天都没任何亮光便闪现出萧府,丝毫不敢停留,径直来到千灯镇的拍卖场内室。
“神使大人!”
“嗯。”
萧然停下挥舞刀枪,兴冲冲地跑来她身边:“多亏大人出的苦肉计,东厂那边果然不疑有他直接点头愿意投靠我,就连掌柜也给了我不少鬼界物件。”
“不错,只是千灯镇的东厂如今已不成气候,可谋利益甚小。”
“呼哧……呼哧……”
凌渡深皱眉,厌烦道:“把人追回来又不好好待她,还不如让她留在女子军那,哭哭,吵死了,发丧么?”
萧然暗道不好,神色慌张地跑回去捂住她嘴巴。
“我……我动用了您的令牌带她进鬼界,寻到了她娘亲,只是她过得很不好,因为没人给她烧纸没人祭奠供奉,成了鬼界最下层日日被欺负。”
“只是进鬼界寻亲?”
凌渡深耻笑,隔空抬起女娃下巴,展现出她脖颈处密密麻麻的吻痕,同时,一包华丽的香囊从萧然袖间飘出,腥臭黏腻的血味随之而来。
“不是警告过你,四年后才能同房?!”
“把我话当耳边风?”
不停呼吸也无法让他吸入半分氧气,脸部也开始发红发紫,视野一片模糊,虽比不上那晚死亡制裁,但感受喉间氧气越发稀薄,当即膝盖软化。
“错……了,求求……您……原谅……”
如听仙乐,凌渡深心情颇好地翻起台面泛黄的账本,只是乌龟般歪歪扭扭的字体,让一个文盲的人,更加无从下手。
“你,过来。”
“念。”
女娃隐下忌恨,抹去脸上的泪水,便捧起账本指着字一个字一个字讲给凌渡深听。
“这血,不是你的。”
凌渡深突然施法割开女娃大拇指皮肤,闻了一秒,便戳穿她精心布置的谎言。
女娃瞬间扭头望萧然,“他昏过去了,莫怕。”凌渡深抽回账本,抬眸,“你为何进不去女子军?”
“不知……”
一不做二不休,女娃再次跪下磕头:“神使大人,求您再给奴婢一条明路!日后,奴婢一定记着大人恩情,万死不辞!”
“真大胆,你有什么值得我去帮?”
下颚被鞋尖顶起,女娃面上不显什么,私下却握紧双拳给自己增加勇气。
“既然人间无奴婢去处,那奴婢去鬼界,供神使大人驱使!”
“就你?”
命比纸薄,心倒比天高。
女娃没被拒绝打倒:“奴婢若真能从鬼界活下来呢?”
凌渡深收起唇边的笑意,正眼望她。
“予你王府正妻,并将你娘亲移入宗庙或是寺庙,供后人祭拜如何?正好,你的后代也不再是随意发卖的奴仆了,一举两得。”
半晌,女娃犹疑:“奴婢不想……与他扯上关系。”
“没得你选。”
“把他扶上位之后,我需要一个人贴身监视看管,能懂么?”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
话是这么说,凌渡深并没直接丢女娃进鬼界送死,而是回京后寻了一武卫,专门训导她好提高身体忍耐力,偶尔穿插几个不同女子教她闺阁与妇人相处事宜。
萧然苦哈哈一张脸:“父王知道了,不得扒我皮?”
凌渡深斜眼,饮下他递来的清茶。
“你非要跨过那道界限,就得学会承担责任,之前不是说非她不可么?”
“名不正言不顺,她毕竟是奴仆出身,堂堂王府妻子居然是个仆从?日后叫族辈怎么看我?”
“简单。”
“砰砰。”
一下朝就掐点匆匆乘马车来到郊外院落,连官服都来不及褪下,手上还沾花糕碎,而他空出来的手不断触碰墙壁,“敬仰神使许久,小的终于见到您了!诶,这不是王爷的嫡子吗?”
“闲话少说,今日唤你来是认亲女儿。她的画像、户籍、宗碟、生辰八字都在这,尽快入你妻子名下。”
官员不确定道:“我家夫人性子烈,特板正讲究规矩,不一定能入得她名下。”
尽管有着上一世记忆与情感,脾性却没有继承上一世的谦逊温和。
“能与王府联姻是你家福气,至于你夫人,自行解决。”
阴风阵阵,帘子吹得挂挂涌动,屋内体感骤降,温度比刚过的寒冬更胜一筹。
“滴。”
鼻中流下两滴血,官员感觉异常,抹了抹,“啊啊!血!”
“忘了,你是生人。”粗糙布料制成的香囊被丢到桌面,“凡是见我,佩戴它。”
屋舍狭小,没多久,四周全是血腥味,凌渡深拉扯衣领忍下烦躁。
“叮铃。”
是长命锁!
躁动的情绪全然消散。
“事情办妥了再来,现在滚。”
官员颤抖地伸手拿起香囊,鞠个九十度躬,脑袋都快贴到膝盖上了,鞠躬完,分秒不敢停留,头也不回地跑出屋舍,鞋靴掉了也没捡。顺便把萧然赶出去后,凌渡深默默地抬腿走到门槛边缘,抬头注视上方聚阴的铜镜,铜镜正无比清晰倒映她佩戴面具的恐怖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