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官大人(66)
凌渡深颇为无语地翻白眼,晦气东西,出门该看看黄历的。
女孩伸长胳膊挡在前面好盖住萧空身影,跟个老母鸡护小鸡似的,但她的喝声完全没压制,愣是把在场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
“师姐?”
凌踏深暗道不好,立即弯腰拱手:“回陛下,长公主曾与臣的祖师结交一段时日,别过后便再无往来之机,小妹因此思念得紧,糊涂了。”
皇帝点点头,不经意地瞥了眼端坐他底下的敬号大师,才望向过道中央的比试。
“你口中的大反派,是指我么?”
掌心对拍拍飞灰尘,凌渡深笑着站起身。
“对!离我师姐远点!一股子邪气味,定不是什么好货!”
“哦?”
“看看你脖子。”
女孩根本不愿听她的话仍犟着脖子,嗤笑:“看什么看,警告你哈,本姑娘绝不会喜欢你这款。”锋利冰冷的匕首不再满足于紧贴,沿着红印直接没入,带着温度的血液兹拉溅了一地,“师姐……”女孩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脖子,硬挺大腿退后两步。
察觉事情超出他预料,凌文紧皱眉头。
萧空:“深儿,疼么?”眉心微皱,干净的瞳孔倒映出她完整身影。
一双手被翻来倒去检查。
“又轻薄我,什么时候能改改动手的坏习惯?”
嘴上这么嫌弃,实则人都快黏萧空身上了。
“嗯?”萧空促狭笑了,抬手将凌渡深的手放置自己下颚,“那……换你,轻薄本宫?”
耳尖爆红,手指微微蜷缩。
“不,你,诶,羞不羞?你我素不相识,怎怎么,女女授受不亲!第二次了都,懂不懂!”
“本宫着实不懂,深儿聪明你来教教本宫?”
“滴,滴。”
鼻血越过重重高山跌落深渊,凌渡深愣了,以为自己太过激动血液喷张而已,晃晃脑袋试图甩走眩晕感,没承想,把自己甩软了。像只刚脱壳的软蟹趴在萧空肩膀,趁着空隙低语,“快!你先离开这里,他们只是伏击我。”
此时,来京朝贡的外族早已退席不见了,只剩下景明国大大小小的官员。
皇帝无声无息地摩擦椅子顶端的龙头,成排道士从殿后分两列队叮叮当当跑出,将她们一众人连带王爷一起围住。
“皇兄!”
王爷按紧腰间软剑。
“朕没你这个愚蠢的弟弟,被人算计卖了还替人数钱。”
服侍皇帝的宫女摘下面纱,俨然是准备做世子正妻的女娃。
“抱歉,比起做世子妻子,我还不如当九五之尊的妾室来得自在。”
萧然瞪红眼睛青筋凸起,颤着声线:“你最喜欢的青酒我已经酿好了,阿仁,回来我身边好不好?你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纳妾室,父王也已答应了,求你,回来好不好?是我自大,是我幼稚,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女娃张嘴想回应什么,最后还是没出一声,选择了沉默。
“到底要我做到什么程度,你才肯打消离开我的念头?”
“强扭的瓜不甜,请世子忘了我。”
这对话,就像是当时经历的重现,但已经让她不再为此痛苦了,因为那根本不是她的爱人,说什么都不会伤她分毫。
那段时光,已然过去。
哭过,笑过。
就够了。
幸好,她不是她的爱人。
只是,那么小年纪的孩子当老头妃嫔,怎么想怎么恶心。
“不对,你记起来了?”
“嗯,全部。”
“到底谁才是鬼,这还能想起来。不对,你先走!快点儿!”凌渡深强撑精神企图推开萧空,萧空却只是抚摸她的背脊,“又想抛下本宫独自承受么?休想,本宫说过,你生本宫生,你死本宫绝不苟活。”
“真犟。”
凌渡深卸下所有防备,没心没肺地赖在萧空肩膀,抽空打了个结印。
“上神,您该履约给我解药了。”
【等她们了却心愿再无世俗牵挂,重返,,,届时自会给你解药。】
“呵……”
【有事?】
“上神啊上神,我真好奇你在世界哪个地方。”
【想干什么!警告你,你想她活着就必须履约!】
“当然,我会履约的。”
【你好自为之!】
姿态如此反常,是不是代表着……凌渡深等周围人重新动起来后一个劲磨蹭萧空颈窝,猛嗅发丝香味,为了蹭得顺利更是抛飞面具。
完全忘了这个恶鬼面具,是她站在市集上精心挑选许久的玩意。
“别蹭,痒。”
“小狗狗,改日唤舒儿给你买个项圈?”
凌渡深眯眯眼睛,轻轻啧了一声。
“小空儿,你放肆了……”
“嗯?”
语调急速下降,隐隐有了生气的味道。
“不经逗,红的白的绿的夫人想咋套咋套咯,笑笑?”凌渡深站直身,左手拇指扯开萧空常年不挪动的唇角,“多笑笑嘛,不知道的以为你丧妻呢。”
皇帝震怒,猛摔茶杯,喝道:“你们无媒苟合还敢在大殿上如此,如此,荒唐!!宁安!朕自问待你不薄,你竟这般回报朕的信任?来人!将她们通通抓住收押大牢,择日审讯!”
周围侍卫蜂拥而至,与道士组成两层包围圈。
即使场面再怎么剑拔弩张,萧然仍一心惦记他的女娃,比武受伤他没哭,受父王责罚他没哭,承受凌渡深几次怒火游走死亡边缘他没哭,得到世子之位他没哭。
如今,女娃割席投靠皇帝,便哭成个泪人,一抽一抽,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种糟糕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