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绿酒夜(141)CP
陈孝雨随阿梅退出电梯,找到一个隔音的休息间给怀叔打电话。铃声响到结束,对方未接听。
回到车上,陈孝雨抱着胳膊想不通,良久道:“去佩姐家看看。”
“好。”
汽车离开步行街,沿着海岸公路向北。二十分钟后拐入一条私家路,奶油白的洋楼映入眼帘。
没亮灯,黑漆漆的,不像有人在。
阿梅按了两声喇叭,往常会有阿姨赶过来开铁门,今晚不见踪影。
“真不在吗?”
陈孝雨等了会儿,推门下车,发现铁门没锁,而且他在院子里看到怀叔那辆白色古斯特停在树下。
他仰头望二楼的窗户,隐约有光从窗帘的缝隙漏出来,“在的!”
阿梅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半步,“要上去吗?”
“当然。怀叔也在,正好。”他走进去,熟门熟路输入大门密码。门打开,他往里走,随手开灯。
没听到阿梅跟过来的脚步声,陈孝雨狐疑回头,只见阿梅站在原地,微微侧身,避开了和他的对视。
“阿梅?”陈孝雨皱眉。
阿梅的肩膀僵了一下,假装没听到,背对着楼梯方向,掏出烟盒,明显不打算上去。
陈孝雨没多想,独自上楼。二楼客厅灯果然大亮,他大步迈上楼,听到一点声音。
“佩……”
刚开口,这个字立刻哑在喉咙里。
陈孝雨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看到衣衫不整,或者说基本没有衣衫的两个人交叠在沙发上,太过忘情,以至于来了人也不知道。
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闭眼了。刹时间,陈孝雨浑身的皮肤烧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转身就跑。
动作慌乱,脚步踉跄,一步两个台阶冲下楼。直到冲出院门,闷热的夜风扑面,他才敢大口呼吸。
阿梅早早坐上车,陈孝雨生怕人下来了,急忙钻进副驾,“走走走走,马上走。”
阿梅倒车,一脚油门驶出小区。
两人一路无话,陈孝雨吓呆了,一直处于蒙圈状态,安全带提示音响了几分钟他都没动静。
阿梅忍不住提醒:“阿雨,安全带。”
“……哦。”
陈孝雨恍恍惚惚扣上,“我刚才,就是…刚才上去得很不是时候…”陈孝雨有点结巴,拧开矿泉水猛喝了一口,突然想起阿梅刚才那个拒绝跟上去的模样,问:“你知道?”
“什么?”
陈孝雨不好意思开口,“明知故问。”
阿梅顿了顿:“不太知道,大概知道一点点。”
“……”
陈孝雨问:“怎么办?”
阿梅战术性又顿了顿:“没事。你们双方都比较难办。”
“……”
回清莱的事暂时搁置。陈孝雨没敢联系怀叔,即便后来怀叔给他回电话,他也假装睡了,不接。
但第二天中午,怀叔来他住处,两人默契没提昨晚,一起吃了午饭,怀叔先开口:“你爷爷说,接你回清莱过宋干节。”
“好。”陈孝雨悄悄瞄他一眼,“那我去收拾行李。”
“不急,一会儿收。”怀叔沉默收拾碗筷,边说:“阿荼怎么不让她过来,你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阿荼是颂猜吩咐过来的菲佣。
“我喜欢一个人。”
怀叔没说什么,收拾好厨房回来,见陈孝雨乖乖坐在原位玩手机,斟酌了好一会儿,说:“我跟贾佩决定下个月领证,婚礼等后面不忙了再补。”
“噢。”陈孝雨心脏咚咚跳,强装若无其事道:“挺好的,您身边就缺个伴儿了。”
“法律意义上,她会是你的母亲。”
“嗯。”陈孝雨点头,“那我…还叫她佩姐吗?”
“这对你来说只是昵称,喊什么都可以。”怀叔回答完,缓缓问:“昨晚…你找她什么事?”
提到了昨晚,陈孝雨就不由自主联想到昨晚看到的画面,心脏顿时跳得更快。
“我本来想跟她说一声,我想回清莱陪爷爷一段时间,但去会所没找到她,听说您来了…所以我……”
陈孝雨不继续说。脸涨红了。
怀叔轻咳两声,若无其事转移话题,“昀彻要来,你爷爷请他到家里过节。韩律师在香港抽不开身,你要记得向他问好。”
“好。”陈孝雨答应着,其实他每天都有联系韩叔,偶尔给他寄点东西回去,关系好得不得了。
也有一点点点点私心。他期待能在和韩叔的聊天中了解到何满君的现状。
奈何韩叔除了家长里短,关于案件,关于何家,一个字都不提。
“你瘦了。”怀叔问:“忙起来是不是饭也不吃?”
“没,您知道的,我才不会亏待自己。”陈孝雨抿唇微笑着。
怀叔不语,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
阿雨从小重情重义,谁对他好,他一旦确认对方是真心,便会掏心掏肺还回去。
回一趟香港,把魂丢在那儿,只回来个装快乐的躯壳,望着着实让人心疼。
八岁之后,这个孩子就被捧在手心里疼,再没受过什么委屈。
何满君到底还是有魔力。
前几天他刚得知,阿雨私下联系了一家私募基金,签了全权委托投资协议,打进去近一个亿。
阿雨前几年投资韩昀彻的项目,手上确实有些闲散的资金需要找个可靠的经理人打理。
图个稳妥收益,这挑不出毛病。
可那支基金近期不动声色绕着何氏集团几只核心股票打转,小笔吸纳,稳步托底。
醉翁之意在不在酒,明眼人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