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46)
黑紫雾丝被生生拽出三尺,詹许慕整个人几乎对折,额头“砰”地磕回地面,却仍在骂——
“秃驴!狗操的烂佛!你他妈再敢辱他一句,老子做鬼也要撕你金身!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骂声被剧痛掐断。
魔气抽空,丹田如被灌进滚油,他蜷成一团,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嗬。
血从嘴角滴落,在地面写下一串扭曲咒文。
寂渡俯身,骷髅佛珠贴栏:“沈仙君可知他徒儿在此受刑?唔……想来不知。不过无妨,待贫僧将魔种本源炼出,自会请他来万佛斋——”
他指尖穿过铁栏,冰凉指腹抹过詹许慕染血的唇,一字一句:
“——请他观礼,请他听经,请他……同登极乐。”
詹许慕猛地侧头,一口咬住那指骨,“嘎嘣”齿响,几乎崩碎自己牙关。
血腥味炸开,不知是谁的血。
寂渡一声痛极的闷哼,佛珠“哗啦”坠地,骨珠滚得满地打铃。
詹许慕死活不松口,寂渡一巴掌扇了上去。
詹许慕被那一巴掌扇得耳膜炸裂,右耳先是一阵尖啸,随后只剩潮乎乎的嗡鸣。
寂渡的手指断了。
血顺着詹许慕下巴淌到锁骨,混着唾液滴成一条猩红细线。
“——给我拿鞭子来!”
寂渡抱着右手,白眉倒竖,袈裟无风自鼓,佛息崩得七零八落。
一旁的小沙弥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捧来一条乌金绞纹鞭,鞭梢嵌着倒钩,钩尖淬了金粉佛毒,专破魔修皮骨。
铁栏“咣当”被拉开,两名武僧一左一右按住詹许慕的肩,把他硬生生从石壁上拽起。
镇魔钉撕拉骨缝,血箭飙出三尺,溅得佛灯“嗤啦”作响。
詹许慕却低低地笑,断指碎骨和着血沫一起喷在地上:“呸——真恶心。”
啪——!
乌金鞭划破死寂,倒钩叼走詹许慕一块肩颈皮肉,血花呈扇形溅上石壁。
第二鞭紧随而至,卷住他锁骨猛地一扯,“咔”一声锁骨外露,白森森沾着血丝。
詹许慕眼前发黑。
第三鞭还未落下,寂渡已捂着断指令后退,疼得佛号都忘了念,只剩咬牙切齿:“抽!抽到他服软!”
鞭影如暴雨,倒钩撕肉带骨,每抽一次,铜链上的符纹便随之一亮,将溢出的魔气鲸吞虹吸。
詹许慕被吊得双臂脱臼,脚尖点地,整个人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第十鞭落下时,他抬眼。
那双眼黑得发红,像血,映出小沙弥颤栗的倒影。
“小师父……”他声音沙哑,却带着诡异的温柔,“你怕死吗?”
小沙弥手一抖,鞭梢回卷,倒钩竟“噗”地勾进自己手腕,金粉佛毒瞬间蚀肉,疼得他惨叫跪地。
詹许慕低笑,胸腔震动,把穿骨的锁链晃得叮当作响:“怕就对了……佛不渡怕死的人。”
“杀了我,佛不渡我……我便化作厉鬼……缠着你……”
第126章 你赢了
小沙弥惨叫着跪在地上,手腕被倒钩撕得血肉模糊,金粉佛毒顺着血管蔓延,整条手臂瞬间紫黑。
他哭喊着往后爬,像看见了恶鬼。
“——妖孽!”
寂渡怒极,一脚踹开小沙弥,左手掐诀,佛光大盛,乌金鞭在空中“啪”地炸出一声爆鸣,鞭梢竟化作一条金鳞佛蛇,鳞甲倒竖,信子吞吐,直扑詹许慕咽喉。
“你不是嘴硬吗?——贫僧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看,你那风光霁月的师尊,是如何亲手弃你!”
他猛地抬手,袖中飞出一面铜镜,镜背篆刻“观尘”二字,镜面却漆黑如渊,边缘嵌着七颗细若米粒的骨舍利,正缓缓旋转。
詹许慕瞳孔骤缩。
那是……观尘镜。
可照见“执念最深”的一幕,亦可伪造一幕,投于中镜者心海,真假难辨。
镜面一闪,浮现沈君莫背影。
白衣如雪,负手立于云瑶宗高台。
叶醒春立在他身侧,正递上一盏茶,指尖擦过他的指节,声音轻软:
“……那孩子本就不是你的责任,魔种已醒,你再护他,会毁你道心。”
沈君莫垂眸,接过茶,指尖一点。他声音极淡,却字字清晰——
“我本就没打算管他,死了更好。”
镜面“咔”一声碎了,
詹许慕浑身一震,像被人当头一棒,打懵了。
他没出声。
只是睫毛颤了一下,血珠顺着睫毛滚落,像一滴血泪。
“假的。”
他轻声说,像在说服自己,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师尊,不会说这种话。”
寂渡俯身,断指的血滴在詹许慕脸上,温腻腥甜。
“假的?”
老和尚低笑,嗓音黏如酥油,“——那你为何抖得这么厉害?”
詹许慕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
十指抠进地面,指甲全翻,血泥里混着碎石,却止不住那细碎的、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冷。
詹许慕眼前发黑,却还在笑,声音混着血沫,像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你们万佛斋……一个个秃瓢里长的都是蛆吧?……沈君莫他就算真弃我……我也甘之如饴……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他咬紧后槽牙,舌尖抵住上颚,逼自己笑出声:
“我抖……是因为恶心。”
“恶心你这老秃驴。”
“我师尊要不要我——”
他猛地抬头,眼底血丝炸成猩红,却硬是把那声哽咽咽回去,笑得比哭还难看:
“关你屁事。”
寂渡抬手,铜镜再转。
镜背七颗骨舍利“咔哒”一声陷进血肉似的,镜面黑得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