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57)
詹许慕便不再问,只把他翻过来,面对面按进怀里。
指尖摸到颈侧的血痂,指腹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后悔什么。
“沈君莫。”
他喊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雪落,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别动。”
一缕极细的魔气自他掌心溢出,漆黑如墨,却在靠近伤口时,骤然化作温软的碧光——
詹许慕用的是最温和的方法,带着早春草木的潮气,一点点渗进破裂的皮肉。
沈君莫僵住。
伤口愈合得极快,血痂剥落,新生肌肤泛着淡淡的粉。
可詹许慕的指尖没离开,仍覆在那里,像在给一只受惊的鸟揉去最后一丝颤。
“好了。”
他低声说,唇几乎贴到沈君莫额头,却没收手,反而顺着颈侧一路滑到锁骨,停在另一道他咬出来的伤口上。
慢慢帮沈君莫修复。
沈君莫终于开口,嗓子哑得不成调:“……为什么?”
詹许慕没抬头,只把额头抵在他肩窝,声音闷在布料里,像隔了十年光阴:
“我恨你,跟我不想再让你疼,是两回事。”
屋里静得能听见雪压断桃枝的脆响。
沈君莫缓缓抬手,悬在半空,最终落在詹许慕湿透的发梢,指节发抖,却不敢用力。
“许慕……”
他喊得极轻,像怕惊碎什么,“我欠你的,我会还的。”
詹许慕闻言,低低笑了一声,带着自嘲,却更紧地贴上去,几乎要把两人之间的缝隙全部挤碎。
“那就慢慢还。”
“祸害遗千年,我这个祸害命长得很,等得起。”
他抬眼,黑眸里映着窗外残月,像两口深井,井底却燃着两簇幽火,“多久我都等得起。”
沈君莫没再说话,只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掌心覆在詹许慕后背,指腹摸到凸起的肩胛骨——
比记忆里更瘦,更锋利。
雪光透窗,照出相拥的剪影。
詹许慕的指尖仍停在沈君莫心口,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颗心跳得极快,极乱,像要把十年的悔恨全数撞碎在胸腔里。
“沈君莫。”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冷就叫我,我给你暖暖。”
沈君莫把脸埋进他发间,声音闷得发颤:“……好。”
窗外,最后一瓣桃花落在雪里,悄无声息。
风停了,夜深得像一块被墨浸透的绸,把两人紧紧裹在一起。
他们就这样,在彼此的血与呼吸里,终于把十年空缺,补回了短短的一夜。
第137章 记得
沈君莫醒来时,鼻端先闻到一股极淡的异香混着铁锈与冷霜的味道。
他下意识想抬手,却听见“哗啦”一声——
腕上锁着一条细若发丝的魔链。
通体漆黑,
链节上却嵌着极小的铜铃,
一动,
便发出极轻的“叮”,
像猫逗耗子。
“醒了?”
声音从屏风外传来,慵懒里带着一点笑。
詹许慕赤足踏进来,只披一件玄色外袍,襟口开到腰腹。
他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灯罩上绘一枝枯桃。
“师尊昨夜睡得可好?”
他语气温软,像在问早安。
沈君莫没答,目光先扫过四周——
黑曜石为地,穹顶悬着一轮以魔气凝出的“月”,周围皆是黑红配色。
莫名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殿无窗,唯有一盏盏灯,灯焰幽蓝。
那床
玄铁为骨,乌木为栏,
栏上缠满
细链,
链端悬着更小号的铜铃,
共十二枚。
活脱脱一座供人赏玩的(囚)笼。
沈君莫垂眸,看见自己只着一件单薄中衣,衣襟被换过,洁白如新,却遮不住颈侧的咬痕、腕间新鲜的勒痕。
他锁骨处,被人用指尖蘸着朱砂,描出一朵小小的桃花,艳得刺目。
“……许慕。”
他嗓子发干,声音低哑,有些懵,“你这是做什么?”
詹许慕把灯放在榻侧,俯身替他理了理鬓边碎发,指尖冰凉。
“师尊看不出来吗?”
他侧头,在沈君莫腕骨落下一个吻,唇贴着脉搏,像在给猎物做标记,“囚禁啊”
“当年你锁我,用镇魔钉;如今我锁你,用相思链。”
“公平。”
沈君莫动了动手腕。
链声细碎,
却纹丝不动,
那魔链里竟嵌了他自己的灵力,
越挣扎,
锁链勒得越紧。
“你想关我多久?”
“不久。”
詹许慕撑臂,悬在他上方,黑发散落,像一幕夜,“关到——你死了为止。”
“也就是,一辈子。”
他伸指,点过沈君莫的眉、眼、唇,最后停在心口朱砂桃花上,声音轻得像雪落,“真好看,美人儿就是应该被锁起来观赏,玩弄。”
沈君莫望着他,一时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若我自我了结呢?”
詹许慕笑了,低头抵着他额头,声音温柔得发颤:“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傻子师尊。”
“师尊,乖乖待在我身边——”
“我会对你好的。”
“而且你不是说你欠我的吗?那现在,我要你陪我,慢慢还。”
沈君莫闭眼,再睁开,眼底血色褪尽,只余一片澄澈。
他抬手,链声轻响,指尖抚过詹许慕眼尾,把那一点朱砂抹花,声音低得近乎叹息:
“好。”
“那便从今日开始——”
“我慢慢还,直到你满意为止。”
詹许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