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68)
剑尖带起雪沫。
“沈君莫——”那声音从林迹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破碎,却全是扭曲的癫狂,“你杀他……你竟敢杀他!我把他当成宝贝供着,你却杀了他——”
“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我要你死。”
沈君莫抬眼,眸底空了一瞬,仿佛没听懂。
“你是谁”他声音发颤,却是对着那张熟悉的脸,“……小迹呢?”
回答他的是更疯的一剑。
“林迹”撤手,剑锋反转,直剜自己胸口,那是心脉位置。
血珠溅在雪上。
“把澹思安……还我,要不然我杀了你徒弟!”
剑尖离心脏只差一寸,一道黑影斜掠而来。
“铛——”金铁交击,魔链缠住剑身,生生把剑锋拧成麻花。
詹许慕半步挡在沈君莫前,瞳色已沉成暗紫,指节一收,“咔嘣”脆响,长剑断成三截。
“找死。”“少年”嗓音带着哑,却寒得渗人。
魔气顺着链梢爬过去,化作细小黑鳞,一路噬向林明握剑的筋脉。
“林迹”却笑,血从嘴角淌下来,他早咬破舌尖,借痛保持清醒。
“许慕……”沈君莫倏地抓住他手腕,指骨发白,“别杀他!”
詹许慕肩背一僵。魔气停在“林迹”咽喉寸许,像一条被勒住七寸的毒蛇,嘶嘶作响却不能再进。
“林迹”趁机抽身,踉跄退到回廊柱旁,用断剑割开掌心,以血为墨,在雪地上飞快画阵。符纹猩红,像一张撕开的嘴——
“沈君莫,你毁我修为、断我手筋……我奈何不得你,那就让你的好徒弟、你天玄宗所有弟子——通通给他陪葬!”
他抬手,五指插入自己天灵,指甲抠进颅骨,竟要把藏在识海的本命魂火硬生生扯出来。
每拔一寸,林迹的面容便扭曲一分,眼角渗血,像蜡像融化。
“你是……”被毁掉修为,被自己挑断手经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林明。“林明……”
而林明为什么会用林迹的身体?
答案只有一个,林明夺舍了林迹。
“你疯了!林迹是你儿子,是你亲儿子啊。”沈君莫感到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林明怎么可以这样对林迹。
林迹那孩子那么乖,即使林明对他不好,他也从来没有怪过林明一句。
林明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林迹好脸色,现在竟然为了报复沈君莫而夺舍了林迹。
而沈君莫也根本不认识他说的澹思安到底是谁。
怎么会这样。
……
当初林明抱着新出的糕点,街边买的零嘴回到宅子的时候,澹思安已经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了。
连一点气息都没有。
明明早上还活着的人,他就出去了一趟,人就不在了。
而会来取澹思安性命的人林明只能想到沈君莫了,因为詹许慕接二连三的出事都离不开澹思安的手笔。
而沈君莫又是詹许慕的师尊,甚至有传闻他俩之间的关系并不清白。所以在林明看来只有可能是沈君莫来报复澹思安。来亲手杀了澹思安。
他完全意识不到澹思安之前的作恶早就给他结了必死的果,恨澹思安的不只有沈君莫一个。
更何况沈君莫还不知道有澹思安这个人。
第148章 小林迹的小时候
詹许慕五指一扣,魔链“哗啦”缠紧林明四肢,把人狠狠掼在雪地里。
“发什么疯!”詹许慕语气十分不好的打断还在发病的林明。
青年嗓音还带一点哑,却冷得吓人,“看清楚我是谁,再敢动他一下,我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林明脸被碾在雪里,却仍拼命仰起头,眼眶裂得全是血丝:“你是谁?你凭什么护着他。”
詹许慕眯眼看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沈君莫道侣,姓詹名许慕。”
“詹许慕!你是詹许慕?!你没死!不对,你瞎了吗?沈君莫杀了澹思安!他亲手杀你父亲的!我回去的时候尸体都冷了,你护他?你凭什么护他!”林明嘶吼,发疯般的向詹许慕怒吼,额头青筋暴起,眼睛睁得大大的,让林迹原本一脸正气的面容变得扭曲。
“他是我师尊,是我爱人。”
詹许慕俯身,指尖掐住林明下颌,“单凭这一条,就够。”
“而且,我并没有乱认爹的习惯。”
林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血顺着齿缝往外涌:“小杂种,自己爹都不认的东西,你不配活着。你他妈就该去死,被剁烂了喂狗。”
“当初沈君莫可是差点把你害死,詹许慕,你贱不贱啊——”
“啪!”
詹许慕一耳光抽得他耳膜炸裂,雪地里滚出三丈远。
“我贱我的,关你屁事。”詹许慕觉得自己都原谅沈君莫了,既然要和沈君莫好好过日子,那以前的事就应该放下。
而面前这个疯子却一直在提,那他再次想起来,这让詹许慕很烦躁。
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很像之前在炼狱里的感觉。
但被詹许慕强行压了下去。
青年甩了甩指尖血珠,嗓音平静得可怕,“再敢提一句旧事,我弄死你。”
林明却像感觉不到疼,踉跄爬起,断剑再次横在自己颈侧——
“你杀啊!反正这具身体是你师兄的,亲师兄!你下得去手,就来!”
沈君莫面色瞬间煞白。
詹许慕没什么反应,他记忆了有关林迹的事并不多也并不清晰,而且面前这人在詹许慕眼里仅仅只是顶着林迹的脸。
林明以为詹许慕下不了手,笑得血泪横流:“詹许慕,你下不了手,我下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