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70)
沈君莫正想动作,林明就被詹许慕一脚踹出去老远。
詹许慕那一脚踹得极重,林明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回廊栏杆,“砰”地砸进雪里,血溅三尺。
“发什么疯!”詹许慕衣襟被撕破一道口子,他低头拍了拍衣角,嗓音冷得像淬了冰,“再敢碰我一下,我剁了你喂狗。”
林明却笑得比雪还冷,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雪地上,开出一串猩红的花。
他挣扎着爬起来,双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方才那一脚已踹断了他几根肋骨,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眼里只有癫狂。
“詹许慕……”他嘶哑地喊,声音像锈铁刮过玻璃,“你凭什么不死?你凭什么活得比他好?”
他猛地抬头,眼底血丝炸开,像一张血网:“你爹死了!被我亲手埋的!你都不哭一声?你不孝!你畜生!”
詹许慕眸色一沉,指尖微动,魔链“哗啦”一声缠住林明脚踝,把人狠狠拖回跟前,鞋底碾在他脸上,声音低得吓人:“我再说一次——”
“我没有爹。”
“你要哭丧,滚去他坟前哭,别脏了我的耳朵。”
林明却像疯了一样,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像夜枭穿林,笑得胸腔都在震,血从齿缝喷出来,溅在詹许慕衣角。
“哈哈哈……好一个畜牲!”
“那你知不知道——”他猛地收声,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清明,声音低得像鬼语,“你母亲是谁?”
詹许慕脚下动作一顿。
林明趁机翻身,半边脸被雪磨得血肉模糊,却仍咧嘴笑,露出染血的牙:“你母亲……是魔族圣女,妙音。”
“你爹……澹思安,亲手杀了她。”
“而你——”他指着詹许慕,指尖颤抖,像指着什么怪物,“你是他们留下的杂种!是魔种!是孽债!是早该死在十年前的错误!”
“你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讽刺!”
詹许慕站在原地,雪落在他睫毛上,不化,像一层冷霜。
他忽然笑了。
笑得比林明还疯,笑得眼眶发红,指节捏得咯吱响。
“哦。”
“然后呢?”
他俯身,一把揪起林明衣领,声音轻得像雪落:“不过呢,谢谢你告诉我。”
“我想了想,那我算你那什么玩意儿的遗孤,你怎么不护着我呢。”
“他都死了,你不下去陪他,是因为怕死吗?你也没多爱他啊。”
“而且,他爱你吗?不爱吧。”
林明像被戳到逆鳞,整张脸瞬间扭曲得不成样子,血丝“嘭”地爬满眼白,喉咙里迸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闭嘴——!”
他猛地挣断被魔链缠住的胳膊,“他爱我!”
林明嘶吼得嗓子劈叉,血沫子差点喷了詹许慕一脸,“他亲口说过——说过——!”
澹思安从来没说过爱林明。
詹许慕侧身避过,反手一巴掌抽得林明脸上,林明重重砸回雪地。
沈君莫不敢看,林迹被夺舍了,那面前的人就不算是林迹,可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他心里还是抽疼。
“接着说啊,怎么不说了,他没说过爱你啊,很不巧,我爱人说过爱我哦。”
詹许慕居高临下嗤笑,眼底是赤裸裸的怜悯,“老东西,你照过镜子吗?顶着我师兄这张好看的脸都能看到底下的恶心,他嫌你脏都来不及,还爱你?”
“放屁——!”林明疯狂蹬腿想爬起来,可断腿骨茬戳进雪里,一动就是钻心剧痛。
他干脆不管,用胳膊肘拖着身子往前爬,雪地里拖出刺目的血痕,“他替我擦过剑!给我缝过衣服!夜里给我暖过——”
“暖过什么?暖过你的痴心妄想?”詹许慕蹲下身,两指捏住林明下颌,强迫他抬头,“你瞧瞧你现在这张脸,比鬼都难看。他要是真爱你,你会如此?”
林明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中,瞳孔骤然放大又猛地收缩,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音节。
詹许慕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刀:
“我告诉你什么叫爱。爱是不计付出,不图回报,爱是双向奔赴,彼此珍惜。”
“你呢?”他冷笑一声,甩开林明,像甩开一滩烂泥,“狗都嫌的玩意儿,是个人能看得上你?”
林明瘫在雪里,胸口剧烈起伏,血从七窍慢慢渗出,在雪面上晕开一朵朵猩红小花。
他忽然不嚎了,只怔怔望着天,眼神直勾勾的,像被抽了魂。
半晌,他咧开嘴,发出“嗬嗬”的古怪气音,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癫狂,笑得眼泪混着血往下淌:“……他不爱我……哈哈……他真没爱过我……”
“我为他杀妻弃子,为他付出一切,为他像狗一样卑微……结果他也真的只把我当成一条听话的狗……”
笑着笑着,他猛地蜷成一团,手指死死抠进面皮,指甲把血肉撕成一条条,像要扒下这张“脏”了的脸:
“那我还给他守什么?还报什么仇?哈哈哈——”
詹许慕皱眉,刚欲开口,却见林明突然一个翻滚,捡起脚边断剑,毫不犹豫倒转剑柄,朝自己丹田狠狠捅去!
“一起下地狱吧!”
噗嗤——
血箭飙出老高,溅了詹许慕半身。
林明却像终于得到解脱,脸上露出诡异的安详,他死死盯着詹许慕,气若游丝:
“杂种……你赢了……可你记住……你身上……流着最脏的血……”
“你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话落,他头一歪,瞳孔迅速扩散,可嘴角仍勾着那抹诡笑,仿佛临死前已看见詹许慕未来万劫不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