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8)
李文轩大怒,将颜儿禁足在家。
萧逸尘得知后心急如焚,决定上门求亲。
他带着自己的一腔孤勇来到李家。
李文轩冷着脸见他,嘲讽他一无所有,凭何娶颜儿。
他估计永远不会忘了那一日的羞辱,他的一腔爱意是别人的绊脚石。
第16章 她的故事
允城的春天,总是来得比别处迟。
晨雾未散,李府后园的杏花已落了一地。李颜儿立在窗畔,指间攥着一方素帕,帕角绣着“逸尘”二字,针脚细密得几乎渗出血色。
可门第森严如铁。李颜儿是允城第一才女,父亲是当朝致仕的李文轩,最重纲常;萧逸尘却连赴京赶考的盘缠都要靠卖字画凑。
小莲是李颜儿的贴身丫鬟,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那夜,李颜儿剪了烛花,在薛涛笺上写:
“妾心所系,唯君而已。若君不负,妾必以死相守。”
墨迹未干,泪已先堕。她折好信,塞进小莲掌心,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莲姐姐,帮我。”
小莲点头,连夜翻墙而出。
萧逸尘接到信时,正在破庙里就着月光啃冷馒头。读完,他一口也咽不下,只在残破的经卷上回了一句:
“此心昭昭,可鉴日月。初一、十五,寺外亭中,候卿至。”
逢初一,李文轩照例去城外寒山寺祈福。李颜儿称病,留在绣阁。
午后,她换上一袭藕荷色襦裙,鬓边只簪一枝素白茉莉。
小莲在后门放风,手心全是汗。
李颜儿提着裙角,一路小跑,心跳声大得仿佛整条街都听得见。
城郊废亭,青苔爬满石阶。
萧逸尘已候多时,玉佩悬在腰间,被日头照得温润。
两人隔着三步远,忽然都不敢动了。
风掠过亭檐,吹落几片杏花。李颜儿先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以为你不会来。”
萧逸尘笑,眼底却红:“刀山火海,也拦不住我。”
他们并肩坐在亭栏上,说了许多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暮色四合时,萧逸尘解下玉佩,塞进她掌心:“家母遗物,唯此一枚。今日予卿,当作聘礼。”
李颜儿攥紧玉佩,指尖发颤。她想说“我等你”,却只吐出一个“好”字。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十七年的陪伴,十七年的照顾让李文轩对自己的一切都是熟悉的。
他回来后,察觉到李颜儿的异样。
他找来家仆询问,得知小莲曾鬼鬼祟祟在后院出没。
李文轩起了疑心,命人搜查小莲的住处,找到了萧逸尘给李颜儿的信件。盛怒之下,他让人将小莲拖下去乱棍打死。
棍棒落下时,小莲一声没哭。
李颜儿悲痛欲绝,萧逸尘更是愤怒不已。
但他明白此时冲动只会害了李颜儿。萧逸尘明白自己要是靠读书来改变这一切的话,李颜儿怕是等不了那么久。
于是他开始帮人家干活,无论多脏多累的活,只要有钱挣他就干。
一点点的攒着不多的银两。
李颜儿被锁进绣楼,窗子钉死,门上了三道锁。
她抱着膝盖,哭到失声。
萧逸尘站在李府墙外,直到更鼓敲过三更,才踉跄而去。
钱湘是李文轩的续弦,生得艳若桃李,心似蛇蝎。
她早看出李颜儿与萧逸尘的情意,便趁机进言:“王富允城首富,年近半百,最喜闺阁千金。若结此亲,李家可保三代荣华。”
李文轩起初怒斥,终究抵不过权势诱惑。
钱湘为了以防万一,于是心生毒计。
她买通山贼,萧逸尘上山采药时遭遇山贼突袭,后被打落山崖。
李颜儿绝食三日,滴水未进。
钱湘来到阁楼:
“颜儿妹妹,你这是何苦呢?王富家大业大,嫁给他,你就是允城最富贵的女人。你又何必为了一个穷书生,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李颜儿抬起泪眼,哽咽道:“钱姨,我此生非萧郎不嫁。”
钱湘心中冷笑心想,愚蠢的家伙,你的情郎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了,面上却装作同情的样子:
“颜儿妹妹,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你这样折磨自己,又有什么用呢?不如听我一句劝,好好吃饭,养好身体。我会帮你向老爷求情的。”
……
半日后,李文轩来到阁楼。他看着形容憔悴的女儿,心中一阵愧疚。
“颜儿,为父答应你,不逼你嫁给王富了。”李文轩叹了口气,说道。
李颜儿闻言,惊喜交加:“父亲,您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为父已经想通了,只要你幸福,为父什么都愿意做。”李文轩点了点头。
李颜儿喜极而泣,道:“父亲,谢谢您。您放心,我一定会和萧郎好好过日子,不辜负您的期望。”
被放出了阁楼后。
她满怀欣喜地回到房间,开始准备与萧逸尘的婚事。
她拿出母亲还在世时为她准备的嫁衣,小心翼翼地穿上。一遍遍地抚摸着嫁衣,幻想着与萧逸尘拜堂成亲的场景,傻傻的笑了。
成亲那日,允城万人空巷。
花轿经过街道,鞭炮声震耳。李颜儿在轿中攥着玉佩,心跳如擂鼓。
直到外头有人高喊:“恭喜王老爷!”
她掀开轿帘,看见王富肥硕的脸,笑得牙肉横生。
那一刻,天旋地转。
她跌下轿,凤冠滚落,长发散乱。家丁按住她,像按住一只待宰的鹅。她嘶声喊“父亲”,李文轩却别过脸,不敢看她。
同一时刻,萧逸尘在悬崖下醒来。樵夫救了他,腿骨断了,胸口一道刀伤从锁骨划到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