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2)
“你让我回哪去?”声音低下来,像炼狱里渗出的硫火,“回惩戒台?回你亲手把我送进去的炼狱?还是回——”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得眼尾发红,“——回小雅居?”
沈君莫背影一颤。
那一颤极轻,却叫詹许慕眼底最后的理智“咔”地裂了缝。
他两步逼上去,从后扣住沈君莫的手腕,指节卡进脉门,灵力顺着经络毒蛇般钻进去。
“沈君莫,你跑什么?”
“你怕我?”
“还是——”他俯身,唇几乎贴上那人冰凉的耳廓,“——你也忘不了以前种种?”
沈君莫被制得不能动。
那缕毒蛇般的灵力正顺着他的经脉一路爬向心窍。
那是“同命锁”。
一旦缠上心脉,两人便共用一命。
沈君莫猛地回身,终于真正看向詹许慕。
这一眼,像隔了百年风雪。
“……你疯了。”他嗓音哑得不成调,“用禁术?”
詹许慕却笑得温软,甚至带点少年时的乖巧,“师尊教的,想留下谁就锁住谁。
那是詹许慕从魔界回来,浑身是伤,夜里不安的抱着他,求着他不要离开时,他哄詹许慕的。
谁料小徒弟竟把这句话刻进了骨血,熬成如今的不死不休。
“锁吧。”沈君莫疲惫地阖眼,“你若想让我陪你死,便一起死。”
詹许慕愣住。
指下的脉搏在跳,一下一下,敲得他心口发疼。
他以为沈君莫会怒、会骂、会拔剑,就像当年在万佛斋一样,那人刺穿他肩胛,血溅了满脸,却仍冷声骂他孽徒。
可如今,这人连剑都不拔了。
詹许慕眼底的红意一点点褪下去,露出底下乌青的倦色。他缓缓松开手,声音发颤:
“……你为什么不反抗?”
沈君莫抬眼,眸子里映着烛火,像映着一场久远的旧梦。
“本就是我欠你的。”
七个字,轻得像雪落无声,却重得詹许慕踉跄一步。
“炼狱十年,我知情。”沈君莫声音低而稳,“我亲手把你送进去,我以为……你会恨我,然后活下去。”
詹许慕的呼吸陡然急促。
“可我活不下去了。”他嘶哑道,“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我每天都在想——”
他抬头,眼底一片破碎的猩红,“——你会不会出现,像当年一样,带我回家。”
沈君莫的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詹许慕却忽然跪下去,跪在他面前,额头抵着那人雪白的衣摆。
“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师尊……”
殿外,更鼓三声。
长风掠过檐角,吹得烛火乱晃,映得两道影子交叠又分开,像一场永难醒来的梦魇。
沈君莫垂在身侧的手,终于缓缓抬起——
却在即将碰到詹许慕发顶时,停住。
指节收紧,又松开。
对啊,回不去了。
第2章 强吻
“这后山好大,”
詹许慕不禁感慨道。
四面都是常青的松树,一棵棵松树,褐色的树干,足有碗口粗,笔直笔直的。
但最惹人眼的还是从塑缝间看到的那一丝粉红。
詹许慕顺着丝亮目颜色望去。
明明都已是盛夏,为何这地方还有一株盛开的桃树,桃花争开不待叶盛开于枝头。
桃树并非像松树那般笔直,而是蜿蜒曲折,
它正下方有着一汪清池,是个不小的温泉。
而温泉里恰恰就有个身着白衣,长发披散的美人。
等等,雅居、白衣、美人……沈君莫!
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后,詹许慕掉头就想走。
可师尊应该没有醒吧,如果醒了,那应该是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的。
没醒就意味着不会发现他,不会发现他就意味着他可以报沈君莫今天罚他跪一上午的仇。
原本打算掉头就走的詹许慕,贼心又大了起来。
詹许慕用灵力激起一点水花。
没反应,真睡着了?
他鬼鬼祟祟的盯了半天,发现那人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便小偷小摸的踮着脚走了过去。
那泉水并不算深,大概到腰的位置,詹许慕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师尊身前。
隔近了又是一惊,师尊仿佛触一下就会碎成月光。
美的不真实。
詹许慕举起了他的右爪子,想将美人的下颔轻轻的抬起。
可偏偏是天不遂人愿,沈君莫将美目睁开了。那是一双远山黛混着天縹色的眼睛,像是上等的琉璃。
“你——”沈君莫话都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詹许慕见他师尊醒了,一个踉跄没站稳,便扑入了沈君莫怀里并且亲到了那绯红的唇瓣。
“你……唔……”沈君莫吓得眼睛瞪得溜圆,脑子像触电了一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沈君莫终于回过神来时,他用力推开詹许慕,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詹许慕也是一脸懵,随后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地解释:“师……师尊,我……弟子……不是故意的。”
沈君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风吹过,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詹许慕紧张得手心出汗,感觉自己的皮子不保了。
“今日之事不许再提,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沈君莫的声音清冷,但微微颤抖的语调却出卖了他。
沈君莫整个人是慌的。小徒弟刚刚强吻他了。该怎么办?!
詹许慕连忙点头。
风过林梢,卷来窸窣异响。
詹许慕余光瞥见一抹青影直窜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