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31)
毕竟小孩儿不禁吓。
“你以后自然会明白,有些事,有些人,你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你仔细想想,你刚刚说了什么不对的话。”
“我说他像死了男人的寡妇?”郑同远抹了把眼泪,“我以前说的不比这个过分吗?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不怪我,不欺负我,反倒现在小心眼起来了,他有病啊!啊啊啊啊……”
白朝温柔的看着他,轻笑一声,却没有告诉郑同远真相,毕竟告诉了,小孩儿也反应不过来。
让他一直这样傻乎乎的也好。
“平时里你总是惹他,他报复回来你都是笑嘻嘻的,怎么今日就哭了?”白朝将哭唧唧的郑同远拉了起来。
郑同远其实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感觉好委屈,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就哭了。
小时候无论对错,郑同远只要是哭了,他的娘亲就会把他抱在怀里哄,大一些的时候就会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
他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但被沈君莫吊起来的一瞬间有种熟悉感,让他莫名心慌和委屈。
他想阿娘了……
可是他的阿娘早就不在了。
小时候父亲总是逼着他学剑法,可是他不喜欢,他不是什么天才,也没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和异于常人的决心。
他觉得自己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生在了天玄宗,又恰巧成了郑守城的儿子。
郑同远突然明白为什么会委屈了。
郑守城曾因为他练剑时偷溜去后山捉山雀,被父亲提着领子拎回练武场,当众吊起来一顿鞭子。
郑守城说:“郑同远,你顽劣成性,每日睡到辰时三刻,每每练剑便喊手酸。
同辈已能御剑百丈,你还在后山给山雀扎秋千!
你娘当年为你跪求测灵石,测出的不是灵根,是笑话!
天玄宗不收废物,更不收把‘懒得努力’四字写进命盘的人。
你若再敢在晨课偷懒,就滚出郑氏祠堂,别脏了我郑守城三代剑骨的碑!
哭?你娘能替你哭一次,却哭不来第二次命。
想活,就把剑当骨头啃;想死,也别用我的姓去垫背!”
鞭尾扫过眼皮,血珠顺着睫毛滴在剑身上,像给铁开了刃。
那天他一声没哭,夜里却偷偷钻进娘亲房里,抱着娘亲的腰,把血蹭在她中衣上。
娘亲没骂他,只哼着乡谣,用指甲一点点挑开黏在伤口上的发丝。
“同远啊,”她声音轻得像灯花爆了一下,“你若觉得疼,就哭出来,哭出来就不疼了。”
后来娘亲走了,病榻前咳得整个宗门都听见,却没人敢去惊动闭关的郑守城。
郑同远跪在门外磕得头破血流,只换来父亲一句:“你的剑练到第几重了,你就哭?你哪来的脸哭的。”
从此他就把眼泪攒着,攒到今日,被沈君莫吊起来时,熟悉的感觉袭来,撞开所有闸门。
原来疼是会发芽的种子,埋在骨缝里,一遇水就疯长成藤蔓。
他哭的是那年没来得及流出的泪。
第27章 我的小祖宗
不管了,反正父亲现在已经离世了,至于怎么死的他也不清楚。
郑同远不是没有查过,只是怎么也查不到相关的消息,他想的是毕竟还是自己的父亲,娘亲的爱人,怎么说都得给他找个好地方埋了。
可是找不到。
什么都找不到,无论是尸体还是消息,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后来听说是被妖兽吃了,同行的所有弟子都没了。
郑同远也就没纠结要不要给他爹找个好地方埋了。
郑同远自愈能力强,没一会儿就收拾好情绪了。
拿着白朝的袖子胡乱将脸擦干净后,又满血复活了。
白朝看着袖子上的眼泪:“……”还好没有鼻涕。
“小君莫人呢?我要找他算账!”郑同远撸起袖子,露出白生生的胳膊,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样子,呆毛晃啊晃的。
白朝弹了弹他的额头,“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你在这样下次我就不帮你了。”他笑得十分温柔。
而郑同远刚好被这笑迷住了。
真好看。
以前怎么没注意白朝笑起来这么好看。
白朝着一袭天青色长衫,衣料似雨洗过后的天色,澄澈而微凉。
眉色淡若远山初霁,眸子却似桃花含露,微一转便荡开潋滟水意;唇角天然带着三分笑意,像旧笺上未干的墨痕,轻轻晕开。颈侧隐现淡青脉络,直没入衣领,像一折欲展未展的梨花瓣。
乌发半披半束,以一支青玉小簪挽就,鬓角几缕碎发被初夏的暖风拂得微乱,却添了几分人间烟火。
“真好看!”郑同远不禁喃喃,看的有些痴。
“什么?”白朝侧首,尾音轻轻上挑,像一尾燕掠过水面,连嗓音里都带着雨后天空的凉意。
郑同远这才猛地回神,耳根“腾”地烧了起来。那点儿绯色已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颈窝,连袖口掩住的腕子都泛着粉。
白朝低笑一声,伸手替他把翘起的呆毛按下去。指尖顺着发丝滑到耳后,动作慢得像在抚平一张皱了的宣纸,“同远也好看,最好看了。”
“哎呀,这是什么。”郑同远脸烫的厉害,眼尖的看到桌上的白玉瓷瓶和一个储物袋。
他慌忙跑过去拿起来,原本是想转移白朝的注意力,却在发现是药和一百块上品灵石后,笑得嘴巴都包不住牙齿,把白朝抛到了脑后。
“嘿嘿嘿嘿嘿。一百个上品灵石,嘿嘿嘿嘿嘿,又有钱了,嘿嘿嘿嘿。”郑同远捧着灵石一个劲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