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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69)

作者:稚子以淮 阅读记录

秘法捻进去,结的是双生契——道侣之间最古老也最不可解的契。

一旦束上,结发为盟,生死同命。

詹许慕没敢让师尊知道,他怕师尊不要。

梳子也是新的,竹制,柄上刻了“沈”字,背面却小小地、偷偷摸摸地刻了“詹”字。

第59章 束发

詹许慕跪坐在石阶上,让沈君莫的长发从指缝里淌下去。他梳得极慢,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长得好像可以一路走到下一世。

“师尊头发真软。”他低声说,嗓音发哑,“我……我用了点桃花油,不多,就一滴。”

沈君莫轻轻“嗯”了一声。他其实想问:你夜里下山去买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詹许慕连今夜月色都嫌不够亮,前两天巴巴跑去找郑同远借琉璃镜反射银辉,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最后一缕发梳通时,詹许慕的指尖顺到发尾,在那里停了很久。然后,他低头,把那条发带抵在唇边吻了一下后才拢起所有长发,束成一个半披半束的样式。

发带宽约两指,底色是深夜的墨蓝,在不同角度的月光里会泛出桃花的暗纹。尾端坠两粒极小的小小玉珠,碰在一起的声音像雪落铜铃。

“好了。”詹许慕哑声说,却没收手,反而用发带的末端绕了小小一圈,把沈君莫耳侧那缕总爱散落的发也一并缚了进去。

沈君莫睁开眼。

山风忽然大作,吹得发带猎猎,吹得他雪色衣摆与詹许慕的墨衣缠在一处。

沈君莫抬手,指尖碰到那发带,碰到玉珠,仿佛也碰到少年藏在流苏里的心跳。

“这是……”他声音低而迟疑。

詹许慕退后半步,单膝点地,仰脸看他,眼底燃着整座主峰的萤火。

“及冠那日,师尊问我想要什么。”他笑了笑,虎牙在月色下闪了一下,“我没说。”

“现在说了?”沈君莫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发带尾端。

“嗯。”詹许慕深吸一口气,声音却轻得像怕惊碎月色,“我想要师尊——”

他停在这里,没敢把“与我长长久久”六个字吐出来,换成一句:

“——年年今日,都让我束一次发。”

沈君莫看了他很久很久。

久到詹许慕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他才终于开口:

“好。”

沈君莫伸手,把发带尾端绕到指间,一圈,两圈,像系住一个再也解不开的结。

“年年今日。”沈君莫低声重复,嗓音里带着极淡的笑,“只要你在。”

詹许慕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猛地起身,却在最后一刻刹住,只敢伸手碰了碰师尊的指尖,像碰一场易碎的雪。

沈君莫却反手握住他。

十指相扣,发带垂落在两人交握的指缝间,玉珠轻轻相撞——

叮。

……

主峰东南,横云木桥。

白朝与郑同远并肩而立。

桥下云海翻涌,桥身老旧,走两步便吱呀作响。

郑同远抱着一坛新酿的“桃夭”,正絮絮叨叨:“白朝,你说詹许慕那臭小子是不是又偷了我酒窖的酒……”

“我酒又少了,说不定是偷给小君莫了。”

白朝侧过脸,月光落在他温润如玉的眉目间,像覆了一层薄霜。

他轻声道:“同远。”

郑同远:“嗯?”

白朝:“抬头。”

郑同远茫然抬头——

白朝弯腰吻了上来。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郑同远僵成一根木头,耳尖瞬间通红,酒坛“咚”一声砸在脚边,咕噜噜滚出老远。

“白、白朝?!”

白朝垂眸,指腹拭过郑同远唇角酒渍,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我送你个礼。”

郑同远结巴:“什、什么礼?”

白朝微笑,指尖轻点他心口:“我。”

郑同远:“……”

轰——

仿佛有烟花在脑子里炸开。

他晕晕乎乎地想:白朝今晚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同远,我心悦你。”

第60章 长长久久

两人先是御剑来到云泽峰脚下,剩下的路,詹许慕想和师尊慢慢走上去。

回小雅居的山径窄,夜露沾湿了鞋袜。

詹许慕一手提着琉璃灯,一手仍扣着沈君莫的手,生怕一松手,沈君莫就没了。

沈君莫任他牵着,发带末梢的玉珠一步一撞,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两人慢悠悠的走着,周围时不时传来夜鸟的啼鸣,一声两声,像是谁在暗处低声唤人。

詹许慕脚步微顿,侧耳听了听,低声道:“是苍岩长老的鸟。”

沈君莫“嗯”了一声,嗓音里带着点笑:“怕?”

“怕它做什么。”詹许慕抿唇,却把手里的灯提得更高,橘黄的光晕荡开,像一泓暖水泼在石阶上,“只怕……师尊嫌我走得慢。”

沈君莫没答,风过,那串玉珠又叮叮当当的响。

詹许慕被声音牵得心头一颤,忍不住偏头去看——师尊的侧脸被灯影勾出一道极淡的金边,睫毛上栖着细小的光屑,像雪落未融。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自己还只到沈君莫肩膀,自己夜里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突然发了疯的跑出了云泽峰,把自己藏起来了。

那时,还是师尊找的他。

也是这样的夜,这样的山径,这样的一盏琉璃灯,可当初的人心性好像变了,也长高了,那时他跌跌撞撞,一路追着着师尊跑,后来师尊停下来了,转身牵着他的手慢慢的走。

如今他长高了,可以替师尊提灯,可以扣住那只曾牵过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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