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住手!这鬼是我老公(22)+番外
“不是我。”他斩钉截铁地否认,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嘲弄,“我要是想动他,不会用这种麻烦又留尾巴的方式。”
他平视着惊魂未定的沈清,却像是俯视:
“我会直接杀了他,干净利落,不会让他有机会躺在医院里,更不会让你有机会在这里怀疑我。”
这话语里的冷酷和绝对,反而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沈清心头大部分的怀疑。
是啊……这才是林予安。
偏执,霸道,残忍,掌控欲强到变态。
如果他真的对沈锋出手,以他的能力和性格,怎么会留下活口?
怎么会用那种近乎虐杀容易引来警方调查的方式?这不符合他干脆利落的作风。
是了。
就是这样。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虚脱感。
沈清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被林予安伸手揽住腰。
“对不起……”沈清低下头,声音细微,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我……我太乱了……”
他相信了林予安的否认。
因为那否认的方式,太过“林予安”。
林予安看着怀里重新变得柔软,甚至带着一丝依赖的沈清,手臂收紧了。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沈清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驱散那令他不悦的医院味道。
和……刚才那一瞬间,从沈清眼中看到的,针对他的恐惧。
“没事了。”他低声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那种带着独占欲的温柔,“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至于沈锋……
林予安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那种半死不活的废物,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而且,还能让他的清清因为这份“亲情”的牵绊,更加离不开他的“庇护”。
这比直接杀掉,有趣得多。
他半扶半抱着将虚软的沈清带回了别墅。
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轻松,公司里的事需要他这唯一的沈家人出面。
这对一直养尊处优的沈少爷可不是轻松的活儿。
尤其是沈锋没少当着员工的面数落他。
沈清第一次以代理总裁身份踏进沈氏集团时,所有员工表面上恭恭敬敬地喊着"小沈总"。
会议室里,以张副总为首的元老们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让他做边角位置,故意用专业术语汇报,“不小心”递给他断墨的钢笔。
每次对方的为难,都被沈清应对了过去。
当然,主要原因是林予安的存在导致灯总是一闪一闪的,搞的众人以为遭天谴了。
沈清靠在总裁椅上,感受着身后若有若无的凉意,第一次觉得当总裁也没那么难。
日子又沉寂下去,只是沈清大多数时间呆在书房,林予安就搬来一个沙发窝在角落里看他。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沈清偶尔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林予安的身影凝实在书架旁的阴影里,像一道沉默的守护符。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清身上,看着他微蹙的眉头,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
他的清清,在处理那些繁琐的、关于“父亲”的遗产文件。
这些恶心的东西,本不该来烦扰他。
好讨厌。
忽然,沈清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视线定格在文件袋底层抽出的一张泛黄照片上。
林予安看清了,那是沈清婴儿时期的照片,被一个面容严肃的男人抱着。
照片上的男人,是沈父。
林予安能感觉到沈清呼吸的细微变化,那是一种骤然绷紧的滞涩。
他看到沈清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照片甩在桌上,仿佛那是什么灼人的东西。
照片飘落,背面朝上,露出一行略显潦草的字迹。
林予安无声的蔓延过去,清晰地“读”到了那行字——
【小儿清,百日纪念】
呵。
林予安在心底发出一声嗤笑。
记录。
仅仅是一次记录。
像在清单上划掉一项任务,像在收藏册里标注一件物品。
没有意义。
只是自我感动而已。
就在这时,沈清的手臂猛地一挥,将桌上的照片连同几份文件一起扫落在地。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林予安动了。
他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瞬间出现在沈清身边。
他没有立刻去碰触,只是静静地站着,让自己的存在感如同空气般将沈清包裹。
他不需要看沈清的表情,就能感知到那汹涌的,混乱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或许还有一丝连沈清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父爱”微小幻影破灭的难过。
“他记录你,”林予安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就像记录一件收藏品的编号和入库时间。”
他看着沈清骤然攥紧的拳头,继续用那种剖析般的语气说道:“这行字,不代表爱,清清。它只证明,他曾经拥有过一件名为‘沈清’的所有物。”
他伸出手,不是去拥抱,而是端起了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水,递到沈清手边。
动作是温柔的,但话语却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沈清对亲情最后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爱体现在行动里,清清,你比谁都清楚的知道。只有我的记录,”他微微俯身,在沈清耳边,用一种低沉而独占的语调说,“是关于你的一切。”
“清清,他爱不爱你,你自己清楚,不是吗?”
“你太想要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才拼命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