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住手!这鬼是我老公(36)+番外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脸色苍白,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林予安站在他身旁,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冰冷的鬼气试图安抚他紧绷的神经,但效果甚微。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水,想喝一口稳住心神,却发现自己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杯沿碰到牙齿,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他不动声色地将杯子放下,交握双手,试图压下恐惧,语气甚至努力维持着一丝平时的冷淡:“知道了。”
但这强装的镇定,在接到医院电话时,彻底土崩瓦解。
他听着手机那头助理带着哭腔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甚至很平静地回了一句:“嗯,处理后续吧。”
然后,他缓缓放下手机。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云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清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好几秒,他才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林予安。
“林予安,”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后的沙哑,“我大哥……死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甚至没有明显的悲伤,只有一种空茫,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平静。
唯有那只放在膝盖上,试图握紧却依旧止不住细微颤抖的手,泄露了他内心山呼海啸般的崩溃。
林予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激烈的言语,没有强势的拥抱。
他只是伸出手,动作轻柔地覆上沈清那只颤抖的手,用自己稳定的掌心,将那细微的战栗牢牢包裹住。
“知道了。”林予安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像怕惊扰到什么。
他另一只手抬起,指腹极轻地拂过沈清的额角,将他额前一缕垂落的黑发别到耳后。
“累了就靠着我。”林予安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能让人心安的力量,“我在这里。”
他没有说什么“找出凶手”、“报仇”之类的话,只是提供了一个无声的,坚实的依靠。
沈清看着林予安温柔得近乎异常的眼神,一直强撑着的神经仿佛瞬间断裂。
他没有大哭,也没有尖叫,只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从地将额头抵在了林予安的肩膀上。
他闭上眼睛,身体的重量几乎完全依靠了过去。
太累了。
先是父亲,后是大哥被虐杀,现在也死了。
是人都能看出,这是针对他们沈家的一场谋杀。
目的是什么?
沈清不敢再去想。
林予安稳稳地接住他,一只手依旧握着他微颤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沈清细微的呼吸声。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比风暴本身,更令人窒息。
车子驶向医院的路上一片死寂。
沈清一直偏头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绷得很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时而蜷起,时而又强迫自己松开。
林予安坐在他身边,没有试图说话,只是偶尔会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一下沈清的手背,像一个无声的安抚开关。
秦云坐在副驾驶,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只觉得后座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低气压。
到达医院,沈锋的遗体已经被移到了太平间外的临时安置处,盖着白布。
沈清站在那白布前,脚步顿了顿,他没有去掀开——他不想再看到大哥那副凄惨的模样。
他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对旁边等候的医院行政和律师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开始处理吧。”
他的表现堪称冷静,甚至有些过于公事公办,仿佛死的不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兄长,而只是一个需要他出面料理后续的“事务”。
只有一直紧跟着他的林予安能看到,在他接过文件签字时,那笔尖在纸上划出的细微颤抖。
也只有林予安能感觉到,当他偶尔靠近时,沈清身体那一瞬间,向他这边微不可察的依靠。
警方也来了人,例行公事地询问,毕竟沈锋的伤情本身就涉及严重刑案。
面对警察,沈清的回答更加简洁,将所有关于公司事务和可能商业结仇的问题都推给了律师和副总,对于自家的接连不幸,他只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悲痛。
将自己完全放在了受害者家属的位置上。
整个过程中,林予安就像一个最沉默的影子,始终站在沈清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没有干涉任何事。
秦云则忙前忙后,沟通琐事,像个尽职的助理。
这次他也没抱怨什么,只想沈清快点走出来。
处理完最基本的流程,婉拒了所有人的“节哀”和后续安排,沈清几乎是立刻就想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回去吧。”他低声说,语气里没有命令的意味。
坐回车上,隔绝了外界的目光,沈清一直挺直的脊梁才仿佛瞬间垮了下去,他疲惫地闭上眼,将头靠在车窗上。
林予安看着他苍白的脸,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清白皙的脖颈,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
“累了就睡一会儿,”林予安的声音低沉,“到家我叫你。”
沈清没有睁眼,只是点了点头,在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意识渐渐模糊。
他太累了。
第31章 葬礼也不安生
沈锋的葬礼,在一个阴霾的上午举行。
气氛比数月前沈父的葬礼更加凝重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