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住手!这鬼是我老公(55)+番外
一阵强烈的反胃和眩晕袭来,他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晃动。
为什么……又是他?
父亲哥哥都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也是受害者。
不知道背后那个疯子什么时候会找上自己。
现在连这疯女人的怨恨也要由他来承受吗?
林予安……林予安不在……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混合着颜料刺鼻的气味和周围隐约响起的惊呼。
为什么总是他?
“你去死吧!”
“都来看看!你们沈总是杀人犯!”
“就是他杀了我老公上位!!!”
头疼。
他几乎要站不住,手指无力地蜷缩,指尖陷入黏腻的掌心。
就在他眼前发黑,意识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辱和虚弱感吞噬时,一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他摇晃的身体。
“沈总!您没事吧?!”
一个略显焦急的年轻声音穿透了混乱。
沈清勉强睁开被颜料糊住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的是实习生李铭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李铭用力撑住他几乎脱力的身体,同时厉声对赶来的保安喝道:“快控制住她!清理现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与平时那种热情甚至有些冒失的实习生形象截然不同。
沈清几乎是半靠在他身上,被快速带离了这片充斥着红色,咒骂和围观目光的是非之地。
李铭没有带他回公司,而是径直走向旁边一家为集团高管提供临时休息的附属酒店。
“沈总,我先带您去清理一下,我在楼上有个临时用的房间。”
李铭的语气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可靠。
沈清此刻头脑昏沉,浑身黏腻难受,像一只被泼了脏水的猫,只想尽快摆脱这令人作呕的红色,便任由他扶着进了电梯,来到一间整洁的客房。
李铭将他扶进浴室:
“沈总,您先简单冲一下,我给您找换洗衣服。”
沈清稍微把眼睛上的颜料处理一下,麻木地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掉脸上和头发上黏稠的液体,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他靠着冰凉的瓷砖,感觉浑身发冷,赵曼那疯狂的眼神和恶毒的诅咒还在脑海里盘旋。
温热的水流哗哗地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那黏腻刺鼻的红色颜料。
沈清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由水流拍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却感觉那红色仿佛已经渗进了皮肤,怎么都冲不掉。
赵曼疯狂扭曲的脸,恶毒的咒骂,围观者或惊惧或好奇的目光,如同电影碎片般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阵阵恶心感涌上喉咙。
他需要林予安。
需要那冰冷的怀抱将他从这片令人窒息的鲜红和混乱中剥离出来,需要那偏执的守护替他挡住外界所有的恶意。
只有在那绝对的、扭曲的占有中,他才能感受到一丝扭曲的安全感。
可是林予安不在。
林予安会不会被他连累?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神经,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
他猛地伸手扶住滑腻的瓷砖墙壁,才勉强稳住发软的身体。
冷静。
沈清,冷静下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唤醒理智。
不能慌。
不能倒下去。
他还有公司要管,还有暗处的敌人要应对,还有林予安……他不能成为拖累。
可是……好难。
巨大的无助感和孤独感像潮水般灭顶而来,混合着抑郁症和焦虑症带来的生理性心悸与呼吸困难,几乎要将他彻底压垮。
眼眶又酸又胀,温热的液体想要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水流。
不行,不能哭。
不要跟个废物一样。
他不想眼睛红肿的出去。
他猛地抬起手,将右手食指关节塞进嘴里,用尽全力咬了下去!
尖锐的疼痛瞬间从指关节传来,刺激着麻木的神经,强行将即将决堤的泪水逼了回去。
他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身体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和他破碎的呼吸。
他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舔舐伤口的兽,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却还要竖起全身的刺,逼迫自己独自面对这一切。
直到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直到那阵剧烈的情绪波动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他才脱力般地松开了牙齿。
看着指关节上那圈清晰泛白的牙印,和隐隐渗出的血丝。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任由水流冲刷掉嘴角那点血腥味。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湿漉、写满疲惫却强行维持着平静的脸。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好了,沈清。
撑住。
他关掉水,用浴巾擦干身体,动作缓慢而机械。
过了一会儿,浴室外传来李铭的声音:“沈总,衣服我放在门口了,是新的,您先将就一下。”
沈清冲干净身体,裹着浴巾打开门,看到门口椅子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休闲装,从内衣到外裤,一应俱全,甚至连袜子和搭配的鞋子都有。
当他看到门口那套尺寸完美得诡异的新衣服时,眼底最后一丝软弱也被警惕所取代。
他换上衣服,尺寸……果然正好。
明显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每一个细节都贴合得不可思议。
沈清看着镜子里穿着陌生衣服的自己,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一个实习生,怎么会刚好在附近的酒店有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