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住手!这鬼是我老公(9)+番外
那力量纹丝不动,持续地、稳定地挤压着他的生命。
肺部的空气被急速消耗,窒息感带来剧烈的痛苦和眩晕。
他的双腿在床上无力地蹬踹,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林予安就静静地站在床边阴影里,面无表情地看着。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挣扎。
就是这样痛苦。
一种尖锐的快意,在他心中蔓延。
就是这个男人,生下了沈清,却没能保护好他,还一而再再而三想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
从小就更偏向大儿子沈锋,而对清清不闻不问。
现在年纪大了又来示好。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拥有清清的牵挂?
他凭什么让清清为他费心?
杀意如同最甜美的毒酒,诱惑着他。
只需要再一会儿,几十秒,一切就结束了。
这个世界上,能牵动沈清情绪的,就只剩他一个人。
沈清只能依赖他。
就在沈父的挣扎开始变得微弱,瞳孔逐渐涣散的时候——
林予安覆压的力量,恰到好处地,松开了那么一丝缝隙。
一丝恰到好处的空气,猛地灌入沈父火烧火燎的肺部。
“咳……嗬……”
他本能地大口喘息,咳嗽,从死亡的边缘被短暂地拉回。
然而,这极致的恐惧,从窒息到骤然获救的巨大血压落差,对他来说无异于最后一击。
“呃——!”
沈父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痛呼,捂住头部,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在床,失去了所有意识,只有不祥的、带着痰音的鼾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林予安依旧静静地站着,幽深的鬼瞳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只手,凝视着那半透明的轮廓。
没有直接杀死。
死亡太简单,太无趣了。
那只会让沈清悲伤,或许……还会永远记住这份悲伤。
他要的,不是这样。
他要的,是一个半死不活、需要巨额钱财和漫长精力去维持的累赘。
一个会让沈清焦头烂额、孤立无援,最终只能回过头来,更加深刻地依赖他,需要他的。
烂摊子。
他要沈清在奔波和绝望中明白——无论是财富、人脉,还是所谓的亲情,在真正的困境面前都脆弱不堪。
唯有他林予安。
才是永恒不变的,能为他摆平一切的存在。
他的身影在阴影中缓缓变淡,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卧室里,那个生死未卜的老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阴气。
————————
深夜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公寓里死寂的假象。
沈清几乎是惊坐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更是让他瞳孔一缩——是他大哥,沈锋。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地划开接听。
“沈清,”电话那头是沈锋一贯的冷硬声音,“爸出事了,脑溢血,在市中心医院急救。你赶紧过来。”
没有多余的一句关心,甚至没有询问他方不方便,只是冰冷的通知。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沈清握着手机,坐在床边,浑身发冷。
脑溢血……怎么会?
一股熟悉的气息悄然贴了上来,林予安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清清,发生什么事了。”
“我爸,突发脑溢血,去急救了。”
沈清呆坐在床边,似乎被这个突发的消息扰乱了神经。
“别怕,清清。” 林予安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安抚的力量,“我陪你去。”
去医院的路上,沈清一言不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林予安的身影在他身侧若隐若现,那双幽深的眸子始终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彻底纳入囊中的珍宝。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沈清几乎是有些踉跄地下了车。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旷而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心慌。
越是接近病房,他的脚步越是沉重。
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病房门把手时,里面隐约传来了沈锋讲电话的声音,语气带着处理公事般的冷静,甚至是一丝不耐。
沈清的手猛地顿住,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种混合着迟疑,恐惧以及多年积压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敢进去,不敢面对大哥审视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只手覆上了他颤抖的手背。
林予安贴近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令人心悸,带着绝对的庇护:
“清清,我在这里。”
短短六个字,像是一道咒语,给了他一丝支撑的力气。
沈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里,沈锋刚好结束通话,转过身。
他看到沈清,眉头习惯性地蹙起,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疏离。
“你来了。”沈锋语气平淡,“医生说是突发性脑溢血,抢救过来了,但情况不乐观。下半身瘫痪,语言功能严重受损,无法正常交流。以后需要长期专人护理。”
他言简意赅地交代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这里交给你。啊对了。”
沈锋扔下了最后一句话:
“说起来也是沈家的人,平时嘱咐你照顾父亲,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没有一句安慰,没有兄弟间该有的共同承担。
他就这样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将沉重的担子和一个无法沟通的父亲,扔给了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