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鹤学着一拳打在柜子上

上面堆着的各种材质的杯子“哗啦啦”砸在眼前

“！”

莫鹤被吓一跳，瞪着眼跌跌撞撞也不知道往哪钻，“刺溜”一声脚打滑窝在床底下躲着

——

莫独匪扯着推车进屋没看到翘尾巴的猫还惊诧两秒“莫鹤?”

卧室内期期艾艾传出声

“哎?我操”莫独匪听见笑出声“你是不是看到哪个果子分离片段气哭了”

他没怎么看过这种动画片，后来年纪上去在蹲在电视机前看又觉得不符合身份

也就是莫鹤整天猪来羊去，有时候高兴还能看看兔子

莫独匪觉得莫鹤那颗小脑仁该能开个动物园了

“莫独匪”莫鹤扯一嗓子“老鼠！”

莫独匪冲进卧室“……”

有个屁的老鼠

他反正没看到

莫独匪伸手扯开窗帘又盯起满地狼藉跟拆封的箱子

这点烂东西当时没被波及，也是曾经唯一有过正常日子的证明

摆明面上每次扫到心底就窝的满身火才收起来封到看不见但又能感受到的地

“才洗的尾巴”莫独匪撩开床帘直愣愣看着灰扑扑抱着拳击手套睡在床底下的莫鹤

幽幽闪光的蓝眼睛尤其夺目

“自己爬出来还是我拽”

莫鹤偏过头“要”

“要你姥姥”莫独匪伸手把他拽出来“尾巴立起来我看看沾没沾灰”

洗不好洗，吹不好吹

湿漉漉滴着水还不能穿裤子

有时候对着光屁股蛋子……

他揉了揉脸蹲着清理起残渣“床上坐着，地下碎玻璃扎脚”

莫鹤不太满意，抖抖被摸炸毛的尾巴跑过去蹲在莫独匪身旁“要”

莫独匪“操”一声，心里正想着事，被这么突然打断顿时又忘了刚才脑海里那堆香艳场面“这个坏了……”

莫鹤飞起耳朵抄起手套一拳砸在他脸上“！”

“……”莫独匪硬生生把那句你妈我妈的话咽回肚子，满头黑线提溜着莫鹤裹进被子里“在乱跑就打断你的腿”

————

莫独匪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脾气跟之前比算好的

碎半柜子杯子都没吭声还要吭哧吭哧给罪魁祸首做芝士焗饭

他拉开厨房移门，挂件小老鼠上蹿下跳挺喜人

以往窝在家里脑海里也总嗡嗡响个不停

安静的地方不安静，深思也静不下心

莫独匪觉得自己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全都转到莫鹤身上

早起窝在身上平缓的呼吸声，吃饭呼噜噜的往嘴里倒饭，算账单时身旁默默读出来的童话故事，做饭拉开门背景也不是油烟机向上吸的风声

他跟着看不少没看过的动画片

主题曲莫独匪听的都快会唱了，莫鹤还没学会

“肥肥胖胖却挺起胸膛，闯荡到远方”莫独匪哼两声转身切起鸡胸肉

他其实做梦都想要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跟能轻易暴露本性最放松的家一模一样

“把脚给我伸回去”莫独匪将切好的香肠喂给守在门外勾老鼠的猫“别进”

“窝窝囊囊是表面现象，其实勇敢不可挡”莫鹤咬着香肠含糊两声“还要”

“滚蛋”莫独匪用肩挡住他的视线“就知道吃这些，身上连二两肉都没有”

莫鹤掀起衣服露出肚皮

“等你跟我一样重再说”莫独匪指着刀“走不走，不走我削你”

莫鹤垂着尾巴向着摇椅走

莫独匪笑两声“过来，再给你喂一块”

“我有骨气”莫鹤拍着胸膛，目光坚定“骨气”

“我就问你一遍”莫独匪竖起眉

“没了”莫鹤抱着尾巴欠兮兮扬起笑蹲在厨房门前“我有两个骨气”

“就算有八百个骨气也只能吃一块”莫独匪伸手挠挠下巴

莫鹤眯起眼配合的仰头哼唧两声

“算了，你爱叫就叫”莫独匪盯着眼睛“你这尾巴跟耳朵能收起来吗”

他也不是能一直待在家里

莫鹤要是能别裤腰带上一直带着就好了

莫独匪就想能一直看见莫鹤

安心，踏实

就好像不管在夜里怎么走，怀里都有东西陪着

温热的气息撒在颈侧黏黏糊糊

不是跟在身后准备冒头的鬼，是他最熟悉的，一个活着的，会永远陪着的家人

“喵?”莫鹤歪起头，仰脸看着居高临下的莫独匪

“蠢猫”莫独匪转身将烤箱开启预热

莫鹤这智商连三岁小孩高都没有，还出门

傻子不都养在家里关着

莫独匪啧啧两声，关莫鹤一辈子他挺愿意，光是想想就很愉悦

“萝卜”莫鹤将头挤进厨房看莫独匪做萝卜泥

一双控诉的眼睛看着跟抓出轨丈夫似的

“什么萝卜，你是不是看电视把眼睛看花了”莫独匪扭头按着他的头推出厨房“那是土豆，看电视给我离远点”

莫鹤张嘴含住指尖又吐出舌头信誓旦旦道“萝卜”

“土豆”莫独匪说“生土豆就是这味”

“……”莫鹤被毛毯裹在沙发上依旧鼓着脸盯莫独匪扶墙笑到站不稳的背影“骗猫”

“你吃过生土豆吗就说我骗你”莫独匪合上移门

“吃过萝卜”

“看你的”莫独匪扯开一条门缝听那群果子变身的背景音“怎么不看羊了”

“想吃香蕉”莫鹤说

“我他妈以为你看剧情呢”莫独匪依旧没憋住笑“盯着看这么久光惦记别人命了”

第24章 二十四岁的叔叔

这季节买不到香蕉，莫独匪支起手机支架给他找了部香蕉喵

莫鹤坐直身子亮着眼

“知道了，别看我，看碗”莫独匪伸手拌饭“明给你定制一个香蕉床，你就睡香蕉上也当香蕉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