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黑户落户其实挺麻烦的，光是起步递交搜集材料莫独匪就摸索半个月

他起初还以为这种事撑死五天结束，还盘算着身份证下来该怎么跟莫鹤商量因为手伤不能及时出远门去滑雪场

现在倒好，出门第一步就把莫独匪卡死

他沉默刷着手机压在莫鹤身上，明天一早要先去补交莫鹤已过审的证明，隔壁市准备揭招牌红布的鹤堂主分店，狸奴奶茶店被举报的安全问题……

挺忙的

莫独匪伸手玩起莫鹤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锁

暖洋洋的染着体温

他摩挲两下顺着向上摸

肌肤润滑，带着茧的指腹擦过锁骨

莫鹤脖子上的项圈一直没取，也就是冬天毛衣围巾挡着看不出端倪

就算到了夏天莫独匪也不打算摘掉

他又没有在脑门刻名字，现如今已经是最安全，保守的方法

莫独匪伸手摸摸莫鹤的后背“你怎么出汗了”

莫鹤把被子从头上扯下来斜眼瞪人

“知道闷还蒙这么紧”莫独匪伸手将背角压在肩下“我警告你，你现在黑户一个，敢生病我就只能带你去黑诊所”他盯着莫鹤的眼睛“到时候被医生查出来你是一只猫……剩下的你自己想”

“猫”莫鹤“喵喵”叫两声

字正腔圆跟念书似的

“你都叫不回之前那声了”莫独匪说

“喵！”莫鹤坐起身趴在耳边喵个不停

“行行行，喵喵喵喵”莫独匪唱出声“我跟你一起喵，哪天给你整套鼓，你喵我给你伴奏”

“鼓?”

“圆的，跟个盘子似的”莫独匪思索起形状，想想又发现自己描述不出来才伸手摸起手机

莫鹤依偎在怀里看莫独匪打字时跳动的键盘光标“困了”

他仰脸摸索起姿势

莫独匪像个不可调节抱枕，躺在上面的舒适度全靠慢慢摸索

莫鹤每晚睡前都要花费一点时间调整睡姿以此来保证自己的一觉能够睡到大天亮

他伸手摸摸莫独匪的脸，又顺着下颚线搭在脖颈上

“也不嫌冷”莫独匪裹住他的手“困就睡”

——

这两天递交一份份材料等结果的日子总是浑浑噩噩的过，挺没劲，又跟回到从前对着一堆冷锅冷灶发呆的时候似的

莫独匪总想着给莫鹤安个什么身份好，想不出来

为了不耽误第二天早起他顶多睡前捂着莫鹤的手时浑浑噩噩想一阵

结果一起床就忘了晚上想的结论是什么

他算是体悟到各大学子那句等出分的感受是什么样的了

焦急，轻松，不安，迷茫，愉快

杂乱的脑仁都要炸

莫鹤边走边掏口袋里的糖，他慢吞吞捏着彩纸寻找起垃圾桶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莫独匪进屋时走路都是飘的

就是格外不真实

他垂手按按自己的户口本

莫鹤很快就要彻彻底底跟他脱不开联系

“你今年二十三，叫莫鹤，是我……”莫独匪卡壳又重新背起绕口令“二十三，二十三，莫鹤，莫鹤”

是他什么来着

昨天拆线的时候那个医生笑眯眯说的什么来着

莫独匪握住莫鹤的手心

想擅自停药，不想记忆力越来越差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他又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忘记多少

甚至能精准回溯到捡莫鹤那天自己究竟穿的什么衣服

沾上雪的皮夹克

当时甚至觉得是对门扔过来恶心他的猫

他笑笑又冷静下来

莫独匪有时候觉得自己特幼稚，尤其是在莫鹤身边

最显著的一点就是时不时就笑，时不时的就想笑

可能在正经的公职员眼里他像个喜欢傻笑的疯子

疯子就疯子吧，能把证办下来，户口落下来

被当成疯子他也认了

工职员拿着一张表确认莫鹤的信息以及莫独匪的基本信息

特像民政局扯证那氛围

莫鹤握着笔填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跟刻字似的

认真

要不是公职员一直拿怀疑的目光盯着看，莫独匪都想溜着转一圈在抱着亲一口

莫鹤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写字，能看得出来他也很重视

顶上灯管落下的光影落在脸颊处，他垂着眼睫

莫独匪突然低下头“你是不是因为我重视这件事你才重视”

莫鹤“哎?”一嗓子又点点头

“给你落户口又不是给我落户口”莫独匪在桌子底下捏捏他的掌心

莫鹤想了想，伸手点了点心口“落”

心落地

莫独匪愣住，朝他竖起大拇指“你活的比我还明白”

最知莫独匪者，竟然是一只由他养大的猫

震惊是有点，莫鹤每次对他的解读都精准无比，跟随时随地守在水池边只要看见他溺水就伸爪子捞一把

莫独匪仰头喟叹两声

也没错

只要莫鹤的户口落到身上，他的心也会随之踏踏实实的落入地面

是那种比项圈还要深还要厚的标记

叠在莫鹤身上，摘不掉，去不掉

他笑吟吟的摸摸莫鹤的头发

这种傻猫，要是被卖了可能还要乐滋滋给他数钱

莫独匪从莫鹤兜里摸出糖含进嘴里

柠檬味，醒脑

工职员扫描起之前提交材料上的公章“好了”她伸手扯下打印机吐出来的纸“莫先生，麻烦您再填一下这张表就能结束，按照加急要求证件下来也需要2个星期左右”

“这么久?”莫独匪用脚踩住莫鹤想推开出门撒花的椅子腿

“急着使用可以在线上办理临时身份证”

他点点头按照模板向下填写住址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