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独匪依旧面无表情，如同一具空壳

直到他接走在另一间屋子做证词的莫鹤，身上才实打实的流出点情绪

他没空跟她上诉，走流程

莫独匪有点私心，他就是不想跟这些人有牵扯，尤其是带着莫鹤的时候

像是将肮脏的过往剖开，将一大袋不可回收垃圾推到他眼前那般

丑陋

同样也臭气熏天

“我没有害死他们，也不会害死你”莫独匪轻声说

——

莫汁职知道莫独匪睚眦必报的小人品性，先一步走就是为了甩掉这个疯子

但莫独匪不可能让她如愿

其实无论如何辱骂他，他都无所谓，就当啄木鸟“咄咄咄”晕了头开始吃益虫

但家破人亡这个字眼绝对不能拿到他面前

莫独匪有家，家里只有一个人，是他此生唯一

钱养人，也败人

莫鹤是前者，那他就是后者

从前想做但不能做的，此时只需要动动手指，简直轻而易举

莫独匪没亲自动手，掉价，他也没空把自己的心思花在除莫鹤以外的任何人身上

他还要守着莫鹤，盯着莫鹤，抓着莫鹤

莫独匪很忙

“难受”莫鹤趴在桌上喊“难受！”

莫独匪叹口气，他心情不好能是他能控制的了得吗，无理取闹的肥猫

他将瓷碗推到莫鹤面前“吃了刷牙洗脸睡觉去”

“哼”

“别哼，你没必要跟她动手”莫独匪说“你跟她不认识，也跟她没关系，你就记得你世界就我一个，其余我会解决”

莫鹤冷着脸留给他一个余光

“臭脾气”莫独匪顺着脖颈向下摩挲起他的脊背

刚用冷水洗的手微微发凉，莫鹤被他弄得难受，抱着碗扒两口恶狠狠扭头盖在他脸上

莫独匪“……我操?……”

他拿下碗看着身上往下掉的水果残渣瞠目结舌“我他妈是这个意思吗，让你别跟她动手往我身上糊什么”

还是欠

去他的委屈求全好性子

——

莫鹤洗的快，莫独匪不行

他顶着一头牛奶还要给皇帝擦完身子才能去洗头

莫鹤不怎么困，抽出一张酒店赔偿计价表开始顺着看

挺贵的，他反正赔不起

莫鹤抱着夹板向后翻，有几张空白页的纸

莫独匪就总喜欢拿着纸让他写自己家在哪，写他的名字，写他的电话

写来写去都跟莫独匪有关

要不是被放出门练习架子鼓总听隔壁训练室传出来的震天响配乐，莫鹤光靠队长模棱两可的解说歌词都在表达着什么

他可能……依旧什么都不懂

“你出浴室门的时候是不是把我睡衣当地垫踩了”莫独匪裹着衬衫找条毛巾擦头，他拎着睡裤“这湿脚印一看就是你的，我说你洗完地上踩什么”

“你够了啊，不让你冲她撒气，又没说不让你对着我撒气，莫小鹤，你这踩我衣服就太过分了”莫独匪说

莫鹤卷起被子半眯着眼昏睡，半晌，他晃晃脸看清下半身又偏开视线“……”

莫独匪挽起衬衣走近，他掀开被角钻进去

“！”莫鹤瞪大眼看着趴在怀里向上压的人，他松开盘着的腿一脚把莫独匪蹬出去“走开！不！”

“你脑子天天想什么呢”莫独匪“啧”一声“我就是看你老态龙钟的坐着显得特别乖想抱一下”

“哦”

“给不给抱”

“不”莫鹤翻个身给莫独匪留躺下去的位置，他伸出手

攥的时间太久，纸张都微微卷曲变形

莫独匪偏头看着那张纸“到临海你那堆东西都要重新背了，不过比隐都好，有个小院”

他慢悠悠展开

是一张歪歪扭扭写着两人名字的最普通的一张纸

莫鹤有画工，黑笔草草涂出来个框，大头照，猫爪公章印

惟妙惟肖

“你一个，我一个”莫鹤想伸手把纸拿回来

“滚蛋，我的了”莫独匪将证书叠好“你的就是我的”

他起身看着莫鹤“你还睡不睡了，明天骑马，我本来想……”

“睡”莫鹤咬牙挤进被窝里

——

莫独匪一夜没睡

倒也不是失眠

在这碰上莫汁职是挺扰兴致

不是挺

特别

他都把这当成蜜月旅行来执行，结果碰上这个事，这个人

难受

莫独匪被压的翻不了身，只能直愣愣的干瞪着正前方

他一脸严肃的挠醒莫鹤“这纸不会就是我的礼物吧?”

莫独匪说“你也没花钱呢”

“不是”莫鹤伸手抢下纸捏成团握在掌心里“睡觉”

“惯的你”莫独匪也没立即去扣手，他下手没轻没重指不定会弄出点什么痕迹

莫鹤睡得快，仿佛刚才那一小段的清醒是梦中呓语

莫独匪找到砸在肚子上的手，他慢慢掰开手指将纸抽出来抚平

满意

挺满意的

他晃起胳膊轻轻环绕上莫鹤的背

“睡得跟猪一样”莫独匪说

他其实并不是饥渴的缠着想要，莫独匪就是喜欢那个时候的感受

彻底属于他，成为他身上的东西

有了实打实能清晰感受到的链接

——

想了一晚上事的莫独匪掐着最后一个天准备亮的钟头睡过去

莫鹤没什么标准的生物钟，基本都是被莫独匪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给扯起来强行喂饭

吃完还能塞被窝里睡个回笼觉

今天一觉睡到饿醒，他还有点不乐意

莫独匪被他闹醒，伸手点完外卖才开始顺毛“我在睡十分钟的，外卖马上到，沙发上有夹心面包，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