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养了一只蠢猫后(7)
莫鹤也并不是能一直安分待在猫屋,跑到晚上凌晨闹铃一响就会晃悠悠窝在身上
放着豪华别墅不睡,整天蜷在胸口,小腿一蹬
莫独匪下巴便总是留着爪印
也就是最近忙忙碌碌走到年关前,他懒得出门才放任这又打又踹的行径
一到过年到处都红彤彤的,楼底下爆竹响个没完
临到出门那股燃过的气味更是熏得头疼
莫独匪不喜欢这种热闹烟火气,就好像这种东西烧的屋外的世界比屋内滚烫热烈不少
不过索性莫鹤也不喜欢,面对生生脆响只专心低头咬着布鱼窝在猫窝打哈欠
“老大爷”莫独匪盯着悠闲的猫大爷,跟楼底下退休工人每天蹲着嚼舌根一样
他伸手取下小衣架将毛茸茸红碎花马甲裹在猫身上
一个人过的不是年,只能算得上是日历上的某一个天数
两个人应该到了可以过年的数量
莫独匪还没过过年,唯一的感受也就是原本冷冷清清的日子,外界突然噼里啪啦的响,眼眶能裹到的各处都喜洋洋的绽着笑
莫鹤瘫成饼成为屋子内唯一一个红彤彤的东西
他裹着红马甲适应一阵才到处蹦
灰扑扑的世界突然就鲜活起来
莫独匪摸出猫条又接着从兜里向外掏
是个定制的小项圈
屋内的东西在莫独匪的屋子内,不用提示就会知道这是莫独匪的,但莫鹤不行,莫鹤会跳出屋子,甚至会在某天跳出莫独匪的世界
“莫鹤,过来”
猫大爷并不会听莫独匪的发号施令,起初还会在夹着的嗓音里慢悠悠晃过去
不过这一切可观的听话都戛然而止在莫独匪评价莫鹤是一只听不懂人话的蠢猫后
莫鹤踩在电视上挪过一个眼神悠闲舔起爪子
莫独匪咬牙切齿蹲下身子开个罐头,顺势晃着猫条
莫鹤被养的膘肥体壮,一身毛油光水亮,此时“咚”一声将电视再度踩塌
便宜货,倒两次就彻底报废,莫独匪懒得修,屋内的东西一旦破碎,留出来的空位都会被一只蠢猫的东西填满
不过莫独匪还挺享受这种生活,浅颜色的马克杯越占越多,鲜艳的色彩逐渐填满灰扑扑的家具
就是每次使用猫大爷的东西时都要询问一遍有些麻烦
莫鹤叫两声很给面子的戴上项圈
不重,轻飘飘的
里面除了有个定位芯片,两面还都刻着字
捡到还回来赏金十万的猫大爷此时正吭哧吭哧啃着肉
“没出息”莫独匪盯着有肉就是娘的没出息猫,他伸手揪起圆弧形的耳朵“以后敢乱吃陌生人给你的东西我就打死你”
“喵”莫鹤甩甩尾巴咬着罐头跳上顶柜
里面铺了个小毯子,毛茸茸的,不仅舒服,视野也不错
至少能看清莫独匪硕大的一颗人头
“死猫”莫独匪“啧”一声赶往厨房盯正在煲汤的锅
他并不喜欢在屋内安监控,麻烦,甚至有种总被窥探的错觉
只是现在很多显而易见的小角落都被塞满,每次将视线挪过去都看不透底
很不爽,尤其是莫鹤闲的没事喜欢上蹿下跳,稍不留意就找不到猫的落脚点在哪时这种烦躁不安的情绪便愈发强烈
就如同汪洋海啸裹住行驶舟面,将那股名为害怕被窥视的胆怯包裹的严严实实
莫独匪拎着汤勺搅起锅底
只是可惜年底没什么安装工人,不然莫鹤那几个藏身小角落早就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的袒露出来
浓白色鱼汤咕咕咕冒起泡
莫鹤将罐头砸在地上一跃而下扑到餐桌上等开饭
“就知道吃”莫独匪解开围巾从桌面上抽出湿巾给猫大爷擦脸
胖的像过年待宰的的肥猪一样
“你是不是该减肥了”
莫鹤舔起爪子斜睨一眼软绵绵的接着叫唤
“死馋猫”莫独匪抬手捏起猫圆滚滚的身子说“怎么不撑死你”
想方设法的喂鱼油还是有点好处的,手底下带着专属香气的绒毛像个裹着棉花的胖娃娃
莫独匪拍拍肚皮,拎起猫饼浅浅嗅一口,亲手调制的馨香气浓郁布满全身,跟狗在给地盘做标记一样
不过这种行径有点像一个无耻之徒在蚕食挤压猫的生存空间
莫独匪收回手,觉得自己的病症似乎犹如一个倾斜的天平,那股浓重压抑不可忽略掉的注意力正缓缓从一堆专属的死物慢慢倒在莫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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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独匪拎着雕着猫猫头的白勺“尝一口”
莫鹤不挑嘴,除了额外爱吃肉以外没什么讨厌的东西
不过莫独匪不太满意这点,他有过一段寄人篱下的经历,当时为了讨好的能有个窝身的沙发在恶心的饭都能强行咽下去
以至于现在的莫鹤没挑的东西,他还有点不愿意
莫独匪觉得一只猫也不会什么都喜欢吃,总有不喜欢的,讨厌的,恶心的,难咽的
养宠书上说:养育一个喜欢的东西很可能寄托着养护幼年自己的心意
他已经无法清晰的讲出自己到底抗拒什么,但莫鹤的他想知道
或许真跟养护童年似的
莫鹤难得舔两口吐着舌头,用庞大的猫头顶起煲汤的锅
莫独匪按着罐子,心底风平浪静的地掀起点微风“死猫,就知道找茬”
他上手掰开猫头,将庞大的身躯拨到桌沿“鱼吃腻了?”
莫鹤没叫,舔起猫爪
那就是还爱吃鱼
汤的问题
莫独匪最近煲汤喜欢放点药膳,给猫大爷养胃用的
莫鹤整日吃的杂,嘴里恨不得从早嚼到晚,最饿那年,莫独匪都没这样屯过粮,但是盯着检查一遍发现就只是单纯的嘴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