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同人))逆爱之糖郎重新钓,愿者自上钩(143)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那沉淀下来的东西,却更加沉重,带着血色和硝烟的味道。
“他骗你出去,”
池骋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肯定。
“用任何借口,任何理由。然后,你会消失。我找不到你……哪里都找不到……”
他攥紧了吴所畏的手,力气大到吴所畏觉得骨头都在呻吟,但他忍着没吭声。
“他把你关在一个地方,”
池骋的声音开始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我去晚了……我去晚了,吴所畏……”
他猛地将吴所畏重新搂进怀里,那拥抱紧得令人窒息,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化作烟雾消散。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池骋的声音贴着吴所畏的耳廓响起,不再是刚才的崩溃嘶哑,而是变成了一种冰冷、坚硬、如同淬了火的钢铁般决绝的低语。
“汪朕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吴所畏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宣言震得心神俱颤。他隐约感觉到,池骋所说的“看到”或“想起”,绝不仅仅是一个噩梦那么简单。
那太真实,真实到让这个向来顶天立地、无所畏惧的男人,露出了如此脆弱恐惧的一面。
“到底……发生了什么?”吴所畏的声音也有些发干,他轻轻拍着池骋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头受伤的猛兽。
“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池骋,别自己扛着。”
池骋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但抱着他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
他把脸埋在吴所畏的肩窝,深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汲取力量,也似乎在平复那几乎要撕裂胸膛的痛苦记忆。
过了很久,久到吴所畏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池骋才用一种异常平稳,却空洞得让人心慌的语调,缓缓开口:
“我‘看到’……不,或许不是看到,是另一种方式的‘知道’。在某个可能发生的未来,或者……另一个已经发生的过去里,汪朕用类似的手段骗走了你。他把你囚禁起来,用尽手段折磨你,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他想要摧毁你,从精神上彻底占有和摧毁。”
池骋的声音顿了顿,吴所畏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仿佛仅仅是回忆,就让他再次经历了那场酷刑。
“我发了疯一样找你,用尽所有方法。但汪朕藏得太好,或者说,他背后的力量,超出了我当时的预估。等我终于……终于找到你的时候……”
池骋的声音哽住了,巨大的悲痛让他几乎无法继续。
吴所畏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一种冰冷的预感攫住了他。
“你已经……”
池骋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而我,也没能带你回家。”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吴所畏的心上。
他瞬间明白了池骋刚才那种灭顶的恐惧和绝望从何而来。
那不是对危险的恐惧,而是对“失去”的、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刻骨铭心的恐惧。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交错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沉重的水汽,压得人喘不过气。
吴所畏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任何语言在这样惨烈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质疑?池骋的样子,绝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简单的噩梦。
那是某种超越常人理解的、血淋淋的“既视感”或“预知”。
他只能更紧地回抱住池骋,用自己真实的、温热的身体告诉他:我还在这里,好好的,在你怀里。
“那不是真的,池骋。”
良久,吴所畏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你看,我没事。你也没有去晚。
我们都在这里。那个电话,我不会理会的。汪朕的算盘打不响。”
池骋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还未褪去,但那种崩溃的惊惶已经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狠戾。
他抚摸着吴所畏的脸,指尖依旧微凉,但动作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对,那不是真的。”
池骋重复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甚至比以往更加低沉有力,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因为这一次,我绝不会让那种‘可能’发生。任何苗头,都必须掐死在萌芽状态。”
他松开吴所畏,弯腰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看了一眼那个未接来电的号码,眼神冷得像寒冰。
第118章 预言
“他急了。”
池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意。
“用这种拙劣的借口,看来是之前的‘安分’装不下去了,或者……是有了新的倚仗?”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然后,他拉起吴所畏的手,带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自己则蹲在他面前,双手握着他的手,仰头看着他,目光专注而深邃。
“吴所畏,你听好。”
池骋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从今天起,不,从现在起,无论汪朕用什么理由联系你,无论他说得多么天花乱坠,你都不要相信,更不要单独去见他。
任何需要你离开我视线范围的、与他相关的会面,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由我来处理。明白吗?”
吴所畏看着他眼中不容错辨的紧张和后怕,重重点头:“我明白。我答应你,绝不会单独去见他。今天如果不是你出来,我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