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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102)

作者:不燕堂 阅读记录

要不然真气的把他弄死了可怎么办。

但安宴两个字,显然还是扎进了燕归心口。

这个名字,已经五年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了。

当年在学堂,晏迟封叫他安宴,时久偶尔也会跟着这么喊,那时他还是安家备受宠爱的大公子,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可自从安家覆灭,他改名为燕归,这个名字就成了他心底最忌讳的伤疤。

“你闭嘴!”燕归厉声嘶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配叫这个名字!”

话音未落,他扬手就将马鞭狠狠甩了出去。

这一鞭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带着他积压多年的恨意,狠狠抽在时久的侧脸。

“啪”的一声脆响,时久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嘶……

真痛啊。

时久想,他还真是好久没被这么对待过了。

真是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当初倘若有人愿意杀了他爹,让他自己抽自己都行。

燕归最终还是被他气跑了。

要是他猜的不错,他此刻应当在喝酒吧。

这还是当初替时修瑾扫清障碍时随手查到的,大哥的伴读,安宴公子一生气就爱喝闷酒。

人的性格可能会变,但习惯大概率不会。

尤其是这种生气后的下意识行为。

“敢往大炎丢得了瘟疫的人……”

地牢里只剩他一人,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铁锈和淡淡的血腥味。

时久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活动了一下被铁链锁住的双手腕骨。

锁链是精铁所铸,环扣紧密,锁头巨大,钥匙显然在燕归或其亲信手中。寻常人绝无可能挣脱。

但时久不是寻常人。

他屏息凝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手腕处。被反复鞭打、看似脆弱无力的手臂肌肉,开始以一种极其细微、却蕴含着特殊韵律的方式蠕动、绷紧。

骨骼关节发出几不可闻的“咔”声,仿佛在进行某种违背常理的移位和压缩。

这是他当时在天影阁最严苛训练下掌握的一种近乎失传的缩骨技巧,代价不大但极为痛,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使用。

“真是得让你长长记性,好叫你知道什么叫不能有伤人和。”

挣脱出来,时久急促地喘息了几口,也顾不上处理手腕和身上其他伤口火辣辣的疼痛,迅速扫视这间地牢。

第92章 放火

时久被抓,倒不是意外。

准确来说,是他蓄意如此。

炎国前几年刚和草原停战,兵力损耗太大,如今跟齐国硬碰硬可不行。

而他所在的地方,对炎国是最后一道关隘,再丟了,齐军入侵炎国,恐入无人之境。

而比起强行潜入军营,或者是诈降,显然还是被抓进来更能让燕归掉以轻心。

此事事关重大,他怕泄密,甚至没有传信给阿姐。

至于燕归担心的,会不会有人来救他……

那当然是没有的。

这是军营,想进来救人,要么两军对垒,要么只身……有这等本事的高手,谁那么蠢会来送死。

手腕和脸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时久悄然将自己混入夜色里,燕归军帐的方向,隐隐有些喧嚣。

几个士兵抬着酒,朝燕归的帐篷走去。

酒是上好的烈酒,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浓烈的香气。

军中饮酒,一般是庆功。

时久自嘲,抛开别的不谈,把他抓到对燕归也算是十分值得庆祝的一件好事。

帐内灯火通明,燕归的心情显然极差,酒水非但没能浇灭怒火,反而可能让那恨意和暴戾发酵得更加汹涌。

时久垂眸,飞身去了燕归军帐相反的地方。

他动作极快,在最后一名士兵有所察觉,惊骇回头的瞬间,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其颈侧,那人闷哼一声软倒。

前面两人听到动静刚要转身,已被时久用从地上捡起的粗麻绳套住脖子。

整个过程发生在瞬息之间,除了最初的闷哼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

也算没有辜负那个男人对他的栽培。

时久将三名被制服的士兵拖到杂物堆后,迅速搜查。

这里显然就是齐军盛放酒水的地方。

还都是烈酒。

他毫不犹豫,将火折子丢了进去。

酒坛接连炸裂,里头的烈酒泼溅而出。

浓烟裹着刺鼻的酒气冲天而起,将夜空熏得通红,原本还算平静的军营瞬间被呼喊声撕破。

“走水了!快救火!”

“酒窖烧起来了!粮草就在隔壁,守住粮草!”

时久抹了把脸上被火星烫出的细小伤口,解下其中一名士兵的盔甲迅速套上,宽大的甲胄遮住了他身上的伤痕,也让他混在慌乱奔逃的齐军里毫不突兀。

浓烟滚滚,遮天蔽月。

爆炸声、酒坛碎裂声、士兵的呼喊、军官的怒骂交织成一片,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

时久混在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的救火人群中,厚重的齐军盔甲掩盖了他略显单薄的身形和衣下的伤痕。

他低着头,脚步踉跄,时不时还故意用沾了黑灰的手抹一把脸,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被烟熏火燎、狼狈不堪的士兵毫无二致。

“快!提水!从北面溪流取水!”

“挡路的营帐拆了!别让火烧到粮草那边!”

“将军有令!各营严守岗位!不得擅动!严防奸细!”

命令在混乱中艰难地下达,但执行却大打折扣。

火光太盛,热浪逼人,求生的本能和抢救物资的急切让许多士兵顾不得许多。

此番火烧军营,定能让齐军在边疆的部署大打折扣,至少,应该能来得及拖到炎国的援军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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