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114)
他没想到陛下会这么细心的注意到这些。
直到一碗汤喝完,时修瑾才道:“天色不早了,你去偏殿休息吧。”
影一诧异,脱口而出:“陛下不要属下侍奉吗?”
这话一出,他就后悔了。
时修瑾看他的表情有些怪异,欲言又止又不愿承认。
他只好道:“朕累了,也要休息。”
他现在中了软骨散,哪有力气干那事!
他之前竟然没发现,影一居然……这么重欲吗?
影一一看时修瑾的表情就知道他家陛下定然是误会了。
他脸上有些发红,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陛下……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时修瑾道:“罢了,你和朕睡一起好了。”
影一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握着空碗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陛……陛下,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之前不都是如此。”
话是这么说。
但御书房的龙榻更是只够一人安睡,两人同榻而卧,传出去岂不是要落人口舌?更何况陛下还中了软骨散,身子虚弱,他哪敢有半分逾矩。
时修瑾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几分揶揄:“怎么?方才还嚷着要侍奉,现在又怕了?”
他说着,撑着发软的身子往榻边挪了挪,腾出半边位置,“过来,夜里谢怀远的人说不定会来查探,你守在朕身边,朕也能安心些。”
这话倒是合情合理,影一没法再推辞,只能红着脸,轻手轻脚地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躺下。
榻边的烛火跳了两下,昏黄的光映得影一的侧脸愈发滚烫。
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侧的人。
时修瑾闭着眼,却没睡着。软骨散的药性让他浑身发软,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可身旁那人的气息太过清晰,竟让他紧绷了数日的神经,难得松弛了几分。
“影一。”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倦意的沙哑。
影一猛地睁眼,身子一僵:“陛下,属下在。”
“倘若朕这次输了,你当如何?”
影一毫不犹豫:“那属下就陪陛下一起。”
“一起干什么?你还要给朕殉情?”时修瑾摇了摇头:“还是算了,真到了那一天,朕允许你离开。”
他道:“到时候,你就回炎国吧,你父亲靠不住,你那个弟弟倒是对你真心。”
影一的身子猛地一震,眼底的平静瞬间被击碎,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谋反的事情,谁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时修瑾道:“……罢了,明日你便走吧,若朕到时候无事,再去炎国接你。”
影一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连眼眶都红了。他低头看向身侧的人,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陛下!属下不走!”
时修瑾闭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软骨散的药性让他浑身发软,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可他还是希望影一能够离开。
就连母后,也被他悄悄安排走,如今在宫里的,不过是一个替身。
“不走也不行。”他缓了好久,才终于开口:“这是朕的命令,影一,你又要抗命吗?”
影一这次不说话了。
抗命……
时修瑾第二日醒来时,影一已经不在身边了。
时修瑾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龙榻另一侧。
想来是昨天被他说服,已经离开了。
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御书房外传来谢怀远的人给他送早膳的声音。
送早膳的内侍低着头走进来,将食盒搁在桌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搁下东西便匆匆退了出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第103章 狗宝
影一当然不可能离开。
他走在宫道上,脸已经变成了之前那位王校尉的样子。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易容面具的时效并不长,他得抓紧时间才行。
守夜的禁卫挎着长刀立在廊下,见了他这身装束,只抬手行了个礼,并未多问。
王校尉本就负责今夜西宫的巡防,这本是他的分内之责。
转过一道朱红的宫门,前方就是藏书阁的方向,影一刚要抬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王校尉。”
影一的脊背霎时绷紧,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借着宫灯的光晕,飞快扫过地面映出的影子。
来人一身黑色衣袍,身形清瘦。
最主要的是,他认得那张脸。
是谢怀远身边的贴身侍卫,从生。
从生看着他,又叫了他一声。
影一不得不转过身,笑道:“从生大人怎么来了?”
从生没答话,只缓步走近,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又扫过他腰间悬着的校尉腰牌:“方才见王校尉行色匆匆,莫不是巡防时发现了什么异常?”
影一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抬手拍了拍腰间的长刀:“不过是例行巡查罢了,今夜太平得很。”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又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藏书阁的方向,“倒是从生大人,深夜不在舅舅身边当值,怎么跑到这来了?”
从生道:“自然是相爷有事找你。”
他道:“校尉快跟我走吧。别让相爷久等。”
谢怀远找他?
影一心中一紧,这倒是个好机会,能探知谢怀远在皇宫中的布局。
他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面上做出几分受宠若惊的模样,挠了挠头,粗着嗓子道:“只是我还需将巡防之事交接妥当,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