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116)
这……
为什么?
明明陛下才是他的外甥啊。
那边,时久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
时修瑜?
时修瑾的宝贝弟弟?
那个素来装的温文尔雅、对皇权毫无觊觎之心的云城王 ?
谢怀远竟是在扶持他?
荒谬,太荒谬了!谢怀远的亲妹妹是当今太后,陛下是他的亲外甥,他放着血脉相连的外甥不帮,反而去辅佐一个美人生的……
美人……
时修瑜的母亲……是谁来着?
先帝的妃妾太多,但喜欢的也就那几个。
时修瑜的母亲,显然属于不得宠爱的那一种。
他要是没有记错,似乎是先帝巡行江南时,地方上贡的舞女。
那舞女一共也就侍奉了先帝一次,结果便有了身孕,被随便册封了一个位分,成了宫里的娘娘。
时久以前没觉得这有什么,但此刻却越想越不对。
他盯着不远处谢怀远的面孔,这张脸跟时修瑾有几分相似,但好像……
更像时修瑜。
不是吧?!
时久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疼得他几乎要倒抽一口冷气。
越看越像!
先帝巡行江南那年,谢怀远恰好在江南督办漕运,难不成……难不成时修瑜根本不是先帝的血脉?他是谢怀远的儿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惊得时久头皮发麻。
若真是如此,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谢怀远不是在扶持一个毫无干系的王爷,他是在扶自己的亲儿子登基!
难怪他不扶持自己的外甥……难怪当年活下来的皇子,偏偏会有时修瑜。
先帝后宫争斗何其惨烈,一个毫无背景的舞女生下的皇子,怎么可能安然无恙?还被皇后收养。
是谢怀远在暗中护着他,是谢怀远为他铺路,为他扫清所有障碍。
时久只觉得一阵眩晕,几乎要站不稳。他看向谢怀远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那先帝呢?
那个男人对于此事,知道多少?
他那样自私凉薄的人,有想过自己也会被人算计至此吗?
只可惜那个男人已经化为一堆白骨,这些疑问时久终其一生也没法知道了。
不成。
这些事他得赶紧告诉晏迟封才行。
然而他刚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九哥,你急着走什么?”
时久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这个声音……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庭院的月影之下,一道身着锦袍的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眉目温润,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正是他方才还在揣测的——云城王时修瑜。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他还在往京城赶的路上吗?
谢怀远看到时修瑜,脸上的冷冽瞬间散去几分:“瑜儿。”
这个称呼,坐实了时久心底那个最惊悚的猜测。
时修瑜缓步走近,月光落在他温润的眉眼上,却衬得那双眸子冷如寒潭。
他看着时久惨白的脸,笑意渐深,却不达眼底:“九哥方才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连我来了都没察觉。”
时久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脸色一变:“你早知道我在这?”
时修瑜“嗯”了一声:“九哥在看别人,却不知道自己也在被人观察着呢?”
谢怀远适时上前一步,挡在时修瑜身侧:“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杀了了事。”
“那可不行。”时修瑜道:“您不是想有个能威胁时修瑾的好人质吗?他最合适。”
“他?”谢怀远皱眉:“三年前咱们不就试过了,他在时修瑾心目中,什么都不是。”
“那是因为他当时什么都不知道。”时修瑾淡淡道:“现在可不一样。”
“你什么意思?”
时久眯眸,心底忽然一阵清明:“暗十三是你的人?!当年是你自导自演的?”
“九哥才发现?”时修瑜乐了:“怎么样,当初看着你最爱的哥哥选择了我,心痛吗?”
谢怀远沉声道:“瑜儿,不必与他废话,先把人拿下。”
时修瑜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时久攥紧的拳头上,笑意更深:“急什么?我在这附近布了天罗地网,他跑不了。我还想看看,九哥这张能说会道的嘴,能不能在陛下面前,替我多说几句好话呢。”
“毕竟陛下现在,最宝贝的弟弟是你啊。”
时久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当初弄那一出,就是为了证明时修瑾更在乎你?”
时修瑜闻言低笑出声,那笑声落在夜色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偏执:“证明?九哥未免把我想得太闲了。”
他道:“这不过是顺手,主要自然还是为了让暗十三报仇,不然他怎么会乖乖听我的话呢?”
时久冷笑:“听你的话?他知道他一心效忠的主子,和陷害他安家的谢大人有如此关系吗?”
“或者说。”
时久目光如铁,直刺时修瑜:“你才是这一切的策划者。”
第105章 要挟
“是又如何?”
时修瑜不为所动:“现在你知道了,想去告诉他?”
先不说他在不在意暗十三知道。
时久现在有机会说出去吗?
他转身对影一道:“去把他抓起来,跟时修瑾说,一天不交出传国玉玺,本王剁他一根手指。”
影一:“……”
谁去,他吗?
他觉得他要是真敢这么干,陛下能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