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16)
“王爷,就是此人给郡主投毒。”暗一垂着头,脚边跪趴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时久皱眉,便看见暗一踹了一脚那个男人,冷声道:“程建,还不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到底是谁指使的你!”
那名叫程建的男人被踹得闷哼一声,艰难地抬起血肉模糊的脸,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又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晏迟封的眼神冰冷如刀,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院落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程建在他的注视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猛地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正是刚刚赶到的时久!
“是……是他!是十九大人!”程建的声音带着濒死的绝望,“是……是他给小的毒药,让小的找机会下在郡主的糕点里!他说……说事成之后,许我黄金百两,送我离开京城!”
轰——
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时久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指控……指向了他?
怎么可能?他根本不认识这个程建!
他下意识地看向晏迟封,对上的是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翻涌着骇人风暴的眸子。
“不是我!”时久脱口而出:“王爷!属下从未做过此事!属下根本不认识此人!”
他怎么可能伤害郡主。
暗一看了眼时久,有些不忍,却不得不道:“属下已查实,程建是厨房负责采买的下人,这是他身上搜出来的银票,正是京城升南钱庄所出,而昨日有人见到十九与他曾在后院僻静处交谈。”
郡主中的毒是来自于齐国。
升南钱庄又是齐国人开的。
暗一想要说的话不言而喻。
晏迟封揉着眉心,声音低沉沙哑:“来人,将这奴才拖出去,乱棍打死。”
“王爷?!”
暗一都忍不住惊愕抬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审不问,不查证对峙,直接打死了指控者?这等于亲手掐断了最直接的线索!
程建更是惊恐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发出求饶,就被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堵住嘴,粗暴地拖了下去。
远处很快传来沉闷的棍棒声和模糊的惨嚎,随即戛然而止。
“你呢?”
晏迟封盯着时久:“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时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解释,想说他销毁了毒药,想说他根本不认识程建,想说这是陷害!
可他能怎么说?
说出影一?那等于之前所有的忠诚表现都会化为泡影。
不说?那这“铁证如山”的指控,他又如何洗清?
“属下……冤枉。”
他只能如此苍白无力的辩白。
“押下去。”
晏迟封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关入地牢,严加看管!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两名侍卫上前,毫不留情地架住了时久的双臂。
……
地牢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温热的血液浸透衣物。
“啪!”
时久趴在刑凳上,厚重的刑杖落下。
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时久死死咬住牙关,喉间溢出的闷哼被硬生生咽回。
“我没有害郡主……”
时久咽了口血沫,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如今晏迟封会不会真的以为是齐国害得郡主?又会不会真的如影一期待的那样同齐国争斗。
而且……
他不愿晏迟封恨他。
刑杖一下重过一下,沉闷的声响在地牢里回荡,后背的皮肉早已没了知觉。
“十九大人,你快招了吧!”执杖的侍卫见他仍不松口,语气添了几分不耐:“不然,我们可真要对你不客气了?”
时久猛地偏过头,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我没有……我要见王爷!”
他要去和王爷解释清楚。
他不想王爷厌弃他。
这么多年了……他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在意他的人,他不能再失去了……
可晏迟封白日的冷决又让他实在没有底气。
晏迟封……真的相信是他吗?
正恍惚间,又是一杖狠狠落下,时久浑身一颤,眼前骤然发黑。
他还真是被晏迟封养的娇贵了,这才几仗便受不住了。
正恍惚间,他似乎听到地牢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带着熟悉的气息,以及一句:“你们都退下。”
!
是晏迟封来了!
时久瞬间清醒,挣扎着滚下刑凳跪下,还不等开口,左脸便被重重的打了一耳光。
耳光的脆响在地牢里炸开,时久被打得偏过头,左脸颊瞬间火辣辣地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晏迟封一身玄色劲装,居高临下地看着时久,目光扫过他血肉模糊的后背。
时久的脸颊疼得发麻,心里却比皮肉之痛更甚。
他咬着牙,不顾嘴角撕裂的痛感,哑声重复:“不是我,王爷……属下从未害过郡主,更不认识程建。”
“这话你已经说过,本王想听的并不是这个。”
晏迟封攥住他的下巴:“你有事瞒着本王,嗯?”
他当然知道不是时久做的。
但他的人,就只能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在等时久对他坦白。
而时久,听见晏迟封的话只觉得脑袋一嗡。
什么?
王爷……是知道了什么吗?
“属下……”
他该说那晚的事情吗?
可他怕他说了,王爷会更加不信任他。
如今王爷好不容易对他有了一点点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