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20)
晏迟封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羞窘模样,眸色深了深,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奇异地被一种更隐秘的、带着掌控欲的满足感所取代。
他不再逼问,但指尖的动作却并未停下。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贴在时久微凉的小腿皮肤上,存在感极强。
时久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像是过了电一样,一阵酥麻感顺着腿骨直窜而上,让他浑身都僵住了,连膝盖上的疼痛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药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直到用干净的白布将膝盖的伤口妥善包扎好,晏迟封才松开手,直起身。
时久几乎在同时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后面的伤,”晏迟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不许上药。”
晏迟封垂眸看着他,眸色深暗得看不清情绪:“这是惩罚你擅自弄伤你自己。”
时久连忙低下头,声音温顺:“属下……遵令。”
“安分趴着,不许再乱动。”他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向房门:“本王待会再回来。”
他没说自己要去干什么,时久也没敢问。
只是侧耳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空落落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房门被人推开。
时久以为是晏迟封回来了,心里一紧,连忙停下想起来的动作,乖乖趴好,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19章 迟家
可进来的人却不是晏迟封。
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到床前,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与时久记忆中母妃常用的熏香有些相似。
时久心中诧异,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站在床前,眉眼温婉,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她的身后,还站着一男子。
“你便是小久吧。”女子开口:“我是你大姨母。”
时久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她:“你是迟家的人?”
他立刻保持戒备状态,迟家的人怎么会知道他来了这里?
这是不是说明,王爷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他猜测的的确没错,迟家的确知道燕王到了棚城。
不过,这都是晏迟封故意泄露的。
而目的……
女子点了点头:“你母亲是我的二妹,当年也是她替我和亲,成全了我和邵郎……”
说完,她满含爱意的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时久看着这样的场景有些不适。
他并不是很清楚两情相悦的人是怎么相处的,在他过往二十年的人生中,并没有见过这种人存在。
但看见这个所谓的姨母和她身后的男人,他下意识似乎就知道了。
他们看对方眼神中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令则,你别吓着孩子了。”崔邵走上前,拿出一个盒子笑道:“你姨母这些年一直念着你,这是她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
迟令则忙道:“瞧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她打开盒子,递给时久:“瞧瞧,喜不喜欢?”
盒子里面,摆放着一个香囊。
从面料来看,价值不菲。
但时久道:“我是男子。”
倒不是说男子不戴香囊,而是这香囊的颜色是藕荷色,一看就是女子用的。
他看着眼前与母妃相似的面容,母妃与阿姐都很喜欢这个颜色。
“啊……我以为你喜欢这个颜色。”迟令则脸上浮现一丝尴尬,她记得从前她妹妹跟她休书时说过什么:“我儿似我,最喜藕荷啊。”
崔邵见状,心中轻叹,上前一步揽住妻子的肩膀,温和地看向时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包容:“小久莫怪,你姨母是念你心切,总记着下二妹妹信中的话语,恨不得把这十几年缺失的关怀一夕之间都补给你。这香囊不合用,我们日后再寻更好的与你。”
时久似乎明白了什么。
定是母妃信里提及阿姐喜欢藕荷色,让迟令则误会了。
他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个。”
他是真的不在意。
比起相信眼前这两人是来补偿他,他更怀疑他们是不是想利用他什么。
只是想起迟家盘踞棚城多年,可能知道陀草的事情,他才没有开口赶人。
“你不在意归不在意,这事是姨母做的不好,姨母定然会补偿你的。”迟令则道:“你在梁国……我们也知道,只是迟家也不是什么顶流人家,没法帮你什么。”
时久点头:“我明白。”
听他这么说,迟令则长舒一口气:“那便好,不过你放心,如今你既然来了棚城,姨母无论如何也能护着你。”
在棚城,迟家就是土皇帝。
时久却没把这话太放在心上。
没法如何?
若是真想,难不成还不能带一个不受宠爱的皇子离开吗?
就连当年十四岁的他都能偷偷离开皇宫,去救阿姐。
无非是觉得浪费精力,不值得罢了。
两人又一前一后当说了半天,大概意思就是问时久要不要现在就去迟府住着。
时久婉拒了。
听时久这么说,迟令则也没有多劝,只是道:“那你若是想,随时能来。”
时久点头。
去迟府吗?
自然是可能要去的。
但得先和晏迟封说了才行。
聊天聊到这里,也该告别了。
迟令则说着便要起身,想再给时久掖掖被角就走,脚下却不慎被床幔绊倒,惊呼一声便要往前栽。
崔邵眼疾手快,几乎是瞬间上前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扶着,语气里满是紧张,却无半分责备:“怎么这般不小心?脚下也不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