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48)
宛陵离京城不远,但路途多山,交通不算便利。
时宁有些不安:“何必亲自去,你手底下的人要是不中用,我从东宫调些人给你。”
“姐姐如今有孕,怎么能从姐姐这里要人。”慕容久安道:“何况,姐姐难不成不知道陛下将此事交给我,意图在何吗?”
时宁当然知道。
炎国虽然名义上诸事裁决于太子,但陛下就是陛下。
他放手不管,不代表他没本事管。
这些年东宫的确隐隐有些过于势大,陛下恐怕早就想敲打他们了。
上官家这事若是他们给不出一个满意的交代,在上官家主已死的情况下,他们是不是还支持太子可不好说了。
毕竟,先皇后已经不在了。
而比起已经不在的皇后,和不可能立上官家女子为皇后的太子,没有娶妻且身体健壮的二皇子似乎也很值得下注。
慕容久安回到安平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然黑了。
他的院落隐隐还亮着灯,慕容久安推开门,有些错愕的看着一桌子饭菜。
他皮笑肉不笑:“燕王爷倒是自觉,本座竟然不知道谁才是这儿的主人。”
“自然是你。”
晏迟封道:“侯爷吃过了吗?”
那当然,在姐姐家里还能饿了肚子吗?
但慕容久安想知道他卖什么药,因此道:“没有。”
“那倒是巧。”晏迟封笑道:“本王也没吃。”
慕容久安冰蓝色的眸子在烛光下微微闪烁,他走到桌边,目光扫过桌上几样精致却明显是梁国风味的菜肴,又落回到晏迟封那张从容含笑的脸上。
“燕王这是……”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打算用这几道梁国菜,来贿赂我?”
晏迟封亲自执起玉壶,斟了两杯清茶,将其中一杯推至慕容久安面前。
“那你愿意接受本王的贿赂吗?”他顿了顿:“本王自己去买的菜,亲手做的,不曾用侯府一分一毫。”
慕容久安被他逗乐了。
“我难不成差这点银子?”话虽如此,他还是坐下:“色香俱全,燕王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晏迟封的厨艺的确不错。
他爹娘感情甚好,府里也只有一两个别人送来的姬妾,父王常常亲自下厨为他和母亲妹妹做饭。
他当年还曾不屑道:“君子远庖厨,父王也不嫌自己灰头土脸,失了体面。”
但父王告诉他,为心爱之人做饭,算什么没体面。
为此,晏迟封苦练了许久厨艺。
其中做的最好的一道菜,叫笑口常开。
也不难,金丝小枣祛除枣核,塞糖蒸熟就好。
慕容久安尝了一口。
第44章 宛陵谢氏
他脸上有些错愕:“不是甜的?”
蜜枣加糖,可吃着却不甜。
晏迟封似乎提了一口气,看他的表情有些拿捏不准:“……本王听说,你不爱吃甜。”
这句话,是当初时久告诉他的。
时久很少表露自己的喜好,那是唯一一次。
他甚至分不清那是真的,还是他听见的一句呓语。
慕容久安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并没有不爱吃甜,只是身子弱,吃不得甜食罢了。
但这一点平时应该未曾表现出来过。
晏迟封怎么知道的?
“味道不错。”
哪怕是不甜,红枣他也不能吃太多。
他吃了一颗便放下:“燕王妃日后真是有福了,就是不知道燕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晏迟封看着慕容久安那双写满纯粹疑惑的冰蓝色眼眸,里面没有试探,没有讥讽,只有真正的不解。
他是真的在好奇,大梁的燕王会喜欢怎样的王妃。
这认知让晏迟封喉咙发紧,所有准备好的、带着试探的话语都哽在了喉间。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再抬眼时,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
“本王……暂无此念。”
慕容久安似乎有些意外,他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身上那股不自觉散发的冷厉气息淡化了些许,透出几分符合他年纪的好奇:“哦?燕王身份尊贵,竟未曾考虑过终身大事?莫非是心有所属,求而不得?”
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寻常的闲聊,却字字句句都敲在晏迟封心上最痛的地方。
心有所属,求而不得。
是啊,他心有所属,那个人曾近在咫尺,却又被他亲手推开。
如今更是近在眼前,却形同陌路。
可笑他非要经历一番生死才认清自己的心意。
“是心有所属,但我待他不好。他便弃我而去了。”晏迟封顿了顿:“侯爷呢?……可有什么心悦之人。”
这话刚落,慕容久安还没说话,门忽然被人撞开。
“久安哥哥!”
来人好像对这侯府很熟悉,门也不敲便进来,生的明媚张扬,眉心一点朱砂更是璀璨。
慕容久安倒是没什么表情:“宛陵公主怎么来了。”
宛陵公主萧月是太子的嫡亲妹妹,不可得罪了让姐姐难办。
萧月笑嘻嘻道:“太子妃嫂嫂跟我说你要去宛陵?正巧我也打算去我的封地看看,不如一起?”
去宛陵?
晏迟封有些错愕,慕容久安也要去宛陵?
至于为什么说是也。
前几日谢妙妙给他传来消息,老燕王当年的死,还有隐情,似乎为身边人所害。
而当初燕王府的侧妃,谢氏,如今就藏在宛陵。
他正打算这几日动身去看看。
慕容久安没想到姐姐会把此事告诉萧月,不过他去宛陵查案本也是要告知萧月的,倒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