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67)
白蝶镇人丁本就不多,戚思明恶名在外,这种事情人人避之不得,狗子乐意去,除了老头估计没人觉得不好。
慕容久安道:“他们现在在哪?何时送去给戚……戚寨主。”
老头石坚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强忍悲痛道:“就在……就在我家后院柴房里呢,明日午时,便要送去给寨主了。”
慕容久安与晏迟封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断。
“老丈,带我们去见他们。”慕容久安语气不容置疑,“我有办法救他们。”
老头本就是六神无主,见慕容久安气度不凡,眼神澄澈如神祇,又口称有办法,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连连点头:“好,好!我带你们去!”
后院柴房简陋,隔着门板,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少女低低的啜泣声,以及一个少年努力压抑着恐惧的安抚:“丫儿别怕,有我陪着你……”
老头颤抖着手打开锁,推开门。
柴房内光线昏暗,一对年轻的男女相互依偎着坐在干草堆上。少女王丫儿容貌清秀,此刻哭得眼睛红肿,依偎在少年狗子怀里。
狗子身材结实,面容憨厚中带着倔强,紧紧搂着爱人,尽管自己脸色也发白,却仍努力挺直脊梁。
见门被打开,两人俱是一惊,狗子下意识地将丫儿护得更紧,警惕地看着进来的陌生人。
“爹?他们是谁?”狗子的声音带着沙哑。
老头连忙上前,快速而低声地将慕容久安有意相助的事情说了一遍。
狗子听完,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慕容久安和晏迟封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慕容久安那双异于常人的冰蓝色眼眸上:“你们……当真能救我们?能让我们不用去?”
慕容久安走上前,蹲下身,与两个年轻人平视:“自然,明日午时,我们二人会替你们去东寨。”
狗子和丫儿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行?!”狗子脱口而出,“那戚寨主凶残,你们去了……何况他要的是一男一女,你和……”
慕容久安道:“那就得有劳丫儿姑娘,为我装扮一番了,放心,我们不会有事。”
王丫儿还要再说什么,撞见慕容久安冰蓝色的眸子时却忽然一顿。
她神情忽然有些复杂,慕容久安道:“你不信我吗?”
“你……”
“等等。”晏迟封忽然道:“这个女子,不如我来扮。”
慕容久安诧异的看着他。
“你?”他道:“以你的身量,你觉得像吗?”
晏迟封生的高,慕容久安比起他,则要矮上半个头。
他狐疑的看了晏迟封好几眼。
他竟然不知道晏迟封还有这癖好。
晏迟封道看明白了慕容久安心中所想,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难不成要说,他是怕戚思明更喜欢女子,慕容久安会有危险?
阿久应当不喜欢这种话。
“公子。”王丫儿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我们这儿的女人不比京城,生的比男人高的也不少。”
她缓缓站起身,慕容久安这才发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居然比她旁边的狗子还高上些许。
慕容久安:“……”
他之前怎么没注意过这个?
晏迟封生的极好,只是点了点胭脂,抹了些白粉,便美得不像话。
慕容久安站在一边,看呆了一下。
随即,他便清醒过来,眼前的人是晏迟封,不是什么美貌佳人。
他清咳一声:“……还算可以。”
一切准备就绪,次日午时,白蝶镇口。
坐着晏迟封和慕容久安两人的队伍缓缓向着天山东寨那狰狞的山门行进。
山风呼啸,卷起尘土。
手持兵刃、面目凶悍的土匪喽啰清晰可见。
慕容久安忽然道:“戚思明的这些随从大多都是他军中的兄弟,其中,便没有与燕王府熟识的吗?”
第61章 挡鞭
晏迟封罕见的对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儿。
慕容久安以为他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晏迟封却道:“父王……当年走的突然,很多叔伯,我亦没有认全。”
老燕王去世时,他十四岁。
那年时久入天影阁当阁主,他也成了新的燕王。
曾经父王在的时候,他的性子与如今全然不同。
那时候的他,热情,温和,善良,会主动救起被推下水的时久。
而之后的他,却是喜怒无常,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那年灵堂的香火还未散尽,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便已悄然围拢。
朝中有人意图削弱晏家兵权,军中亦有骄兵悍将质疑这黄口小儿的能耐,齐国更是蠢蠢欲动。
晏迟封跪在先皇殿外一天一夜,也没有求得晏家军的粮草,更没有让先皇宽恕战败的将领。
他看着素日与他嬉笑的兄弟张盛被斩下头颅,鲜血和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
而他的妻子和刚满两岁的儿子跪在旁边,哭的几乎力竭。
他看着年过半百的王伯父被游街示众,明明他拼尽全力,在战场上骁勇至极,明明他也是为国征战的英雄。
就因为输了,他成了该死的罪人。
王家满门,男为奴女为妓。
先皇说,都是因为他的判断失误,才会导致失败。
可哪怕晏迟封再怎么不理军中事,他也知道,先皇根本不希望他们打赢。
本该送来的粮草三月未至,若不是他父王变卖王府家产以及他母妃的嫁妆,晏家军早就不复存在。
那一场血洗,是先皇在清理军中所有属于晏氏的党羽。
大概从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