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铺(120)
“你倒是为她打算的体贴。”
“师父——”
教主没再理会邬思渺,也没让她起来。
她自己沏茶斟茶饮茶,就这样过去了大半个时辰,秦舒月和左护法同时赶了回来。
“教主。”秦舒月放下药箱,对着教主行礼。
“如何?咱们圣女用了几乎全部内力救活的人,如今怎样?”教主的声音依旧带着冷嘲热讽。
“那位体内的毒已经排出了七成。”
“她醒了么?”
邬思渺的心倏地一紧,手下意识地捏成了拳。
其实正道中人不是不知道魔教的位置,只是山林崎岖凶险,又有阵法保护,贸然攻打魔教弊大于利。中原武林不止一次派人在魔教周边试探,但都铩羽而归。郦风宜不醒还好说,可她若是醒了,中原武林对魔教有任何动静都会怀疑到她身上。
“醒了。”秦舒月说着,看了眼跪在一侧的邬思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圣女的下落。”
“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怎么能诓人把她带回来呢。”
邬思渺张张嘴想说什么,教主没有给她机会,“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胳膊肘向外拐的!”
“你怎么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听到教主这样说,邬思渺反倒松了一口气,这说明郦风宜一时半会性命不会有什么安危。
邬思渺也适时服软,“思渺,全凭教主处置。”
“自己去禁室领罚吧。”
“多谢教主。”邬思渺以额触地道。
旁人犯了这种错误是要被挂在山崖上吊三天三夜的,教主这个处罚确实是网开一面了。
邬思渺离开后,秦舒月继续向教主禀告,“伤在右臂上,确实是阴嘲风,应当是银针沾了毒藏在了暗器当中。除了圣女喂了两颗解毒丹和解毒的汤药外,那位体内没有服用其他解毒药剂的现象。”
教主点点头,竟然是真的。教主之前是真的觉得正派利用那位仙子用苦肉计,但现在看来如果真是谋划他们不可能那么大胆什么准备都不做。
“他们中原武林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教主摇摇头,眼睛里面满是对中原武林的轻蔑。
“教主,那郦风宜如何处置?”秦舒月问道。
“把圣女被罚禁室的事情告诉她,看看她的反应。若是反应不对……”教主话未说完,秦舒月已经明了。
“属下遵命。”
第47章 第三颗糖果
圣女回教之后被教主罚去了禁室的消息很快被教中人知道,但至于为什么,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被教主封了口。
邬思渺自行走到禁室,禁室门口的刑人已经接到了教主处罚圣女的密令,刑人用钥匙打开门,请邬思渺进去。
禁室是一间窄小的、四四方方的屋子,漆黑幽暗、没有窗户。只留了屋角的一处三寸见方的隘口可以见到一些光亮。
屋子用两层精铁围住,任何声音都无法传出去,只要门锁上里面的人用尽任何手段都无法逃出。
禁室里也没有什么家具摆件,只除了正中央的一把椅子,那把椅子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的,牢牢地固定在地上。
邬思渺不是第一次来禁室,她小时候闯了祸就被教主罚过来关禁闭,但她知道自己这次惹的事不是简单关关禁闭就可以过去的。
轻车熟路的在椅子上坐好,这一早晨又跪又拜又走路的,邬思渺湿透的衣服早干了,连身体都不那么冷了。她其实不知道禁室里面都有什么手段,但从教中其他人对这里讳莫如深的样子,想来不会很轻松。
这样邬思渺反而可以释然一些。
刑人没有马上动用惩罚手段,她看着邬思渺在椅子上坐下,转身离开禁室锁了门,就好像之前邬思渺被关了无数次禁闭那时一样。
邬思渺坐在椅子上垂下了眼睛,她师父不着急罚她,那她刚好可以恢复一些内力。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邬思渺只能看着光亮移动的时间大致猜测,现在应该是中午了,她的内力恢复了三成。
刑人适时出现,这次她带着饭菜。
“圣女,请。”刑人把饭菜摆放在邬思渺面前道。
饭菜并不算丰盛,但都是邬思渺爱吃的,甚至还有一道药膳。邬思渺吃饭的时候,刑人只是抬步离开也没有关门,她的喉咙突然有些堵。
她师父还不如对她狠一点,邬思渺眨眨眼睛,低头进食。
刑人等到邬思渺吃完饭才又进来,端走碗筷,又让她歇息了片刻才上前道:“圣女,莫怪。”
说完,刑人先搜了邬思渺的身,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一条毒虫——那些毒虫被邬思渺放在寒潭了——紧接着,刑人拿刀划开邬思渺的右手手腕,鲜血瞬间沿着伤口流出落到地上,邬思渺眉头都没皱一下。
刑人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打开盖子,里面爬出来一条暗红的蛊虫,不用驱策就闻着血味从瓶子里爬出来,爬到了邬思渺的右手手腕上。
蛊虫趴在皮肤上有一种酥麻的痒意,它的触脚与邬思渺养的那些毒虫不一样。邬思渺的手捏成拳,下意识地想躲,刑人没给她机会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腕,直到蛊虫顺着伤口钻进邬思渺的体内。
随着蛊虫爬进伤口,邬思渺手腕的伤口的血迹突然干涸,只留下一道红线一样的伤。
刑人放下邬思渺的手腕,“圣女,明日见。”
刑人说着,抬步离开了禁室,门外的光一明一暗,随着门合上,邬思渺连门外锁门的声音都听不见。
第一次在禁室里被关禁闭的时候邬思渺越呆越害怕,漆黑、寂静的环境可以把人逼疯,她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屋角的光。所幸教主只是关着了她一个时辰。